第1729章 今日因果
方彻感觉到董西天现在所说的，绝不是信口胡谄。自己还真的应该摒弃成见，好好的听一听。这是一个自己没有接触到的层面。
董西天心里懊丧的叹口气。
现在是提起你的注意力来了，可惜幻心无用了。
沉闷继续说道：“而这一些人，一来与我理念相悖。而那个时候有鼬神在，我没有权限，而且并未完全理顺想通。只能是默默地学习。”
“然后就是……在这些人正在经历的那个时代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发现他是天地的主角，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人根本没有那种意识。所以，在当代挑选出来谁是当代的主角，这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方彻默默点头。
比如现在自己所经历的这个年代，谁是主角？
封云，雪长青，等这些天之骄子是主角吗？真未必。
而辰胤和封雾就完全不是主角吗？也未必。
每一个人的经历，都是无限的曲折跌宕，谁是真正的核心，还真的不能用善恶来论定。
行事完全正确光明正大的人，未必就是主角，未必就不会在这条路上成了别人的垫脚石，很快死于非而很多在天下人看来都应该早死的那种人，比如董西天封雾……未必就不能笑到最后。
在这一点上，方彻有清晰的认知。
所以他对董西天所说的这个论调，很是赞同。
董西天果然放弃了植心夜魔，而是直接开始讲述目的。
虽然没有了幻心影响，会打个折扣，但最终结局终究是那样就可以，也可以接受。
“鼬神曾经确定几个人，秘密的接触过，比如，雁随云；比如，封寒，比如封云，比如雪长青，比如方彻，比如雪一尊，比如你夜魔……”
“接触过？”
方彻突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鼬神什么时候接触过我？
我两个身份都没察觉到过鼬神的存在！
“但是鼬神，也不能确定，他只能说是每一个崭露头角的人都观察几天，而鼬神的智慧非常有限。而且经常改变主意。”
董西天道：“池关注过大陆每一个后起之秀，查看气运流动，也就是说……当他发现一个人具备主角潜力的时候，会着重观察这个人的周围，是不是以他本人为核心，在运动。他的每一个动作，辐射出去的面积有多么广大。”
“而随着他的动，他身边的所有人的气运都在随着动。形成一种奇妙的气运旋涡。”
“鼬神真正观察你，是你在三方天地永夜之皇出来之后。”
“在此之前，池的目标是雁随云，封寒，封云，雁北寒，雪一尊，雪长青，雨阳，雨天下等等这些人。”
“每一个人都不会发现池的观察，但是有一点，其实说明白了基本每个人都有过，就是在某一段时间的时候，突然心中一跳，突然浑身汗毛倒竖，突然感觉惶惶然不安全……这种时候，就是鼬神在神力观察。”董西天黑着脸解释了一句。
因为这种事情解释不清楚的话，不足以取信于人。
更何况是夜魔这个对自己没有任何好感和信任度的人……
方彻心头电光回忆，如果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曾经有过这种感觉，而且有了这种危机感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但这要说就是鼬神在观察，还是有些……牵强了。
但不得不说鼬神所筛选出来的这部分人，就现在来说，方彻都感觉每一个都具备主角的特色。“鼬神之所以观察寻找这种天地主角，是因为他有一个很淳朴的思想，那就是，当时神战败亡的时候没灭，有了自救机会的这种大陆，必然会呈现辉煌。而当时没有完全毁灭，未来就绝对有那种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这在星空法则里面，叫做薪尽火传法则。星空之中也有无数的这种传说，无数的曾经的大能都是从这种濒临毁灭的大陆中走出去的。而真正从鼎盛期的大陆走出去的大能数量，反而远远比不上这种濒临毁灭的大陆走出去的多。”
“而鼬神之所以想方设法潜入咱们这片大陆，也是因为如此。在星空贫民的思想里面，只要找到这个天地主角，如果逆袭成功，抱着这个天地主角的大腿，就可以平步青云。真真正正的得到天地星空承认的位格。”
“而很多星空贫民都在寻找这样的机会。鼬神自然也不会例外。”
“但是鼬神并没有想到，这种勘察天地主角的过程，是如此的艰难，而且耗费能量。因为鼬神在星空诸神之中就属于那种路边的杂草，接触不到更高层次，所以也根本不懂如何甄别。只能用最最笨拙的办法一个个的查气运气场变化辐射………”
董西天道：………所以池刚刚降临大陆的时候还是思路很清晰的，但是他一个个的查了三千年之后…鼬神虽然自己不承认，但是我跟在他身边能感觉的出来，池把自己查的神识混乱了。所以我才敢下手！”…，”方彻一阵无语。
他听明白了，正因为明白了，所以无语了：也就是说鼬神成功的将他自己本就不怎么聪明的脑袋搞成精神病了。然后把自己搞死了……
作为一个神灵，把自己这么搞死……方彻还是替鼬神感觉到了一种喜感。
“但鼬神最终也留下了几个人的名字，是池最后圈定的有可能是天地主角的人。池曾经说过：一定就在这几个人之中，如果出去了这个范围，星空法则就是废的！而星空法则怎么可能废？”
“这就是我在神鼬教最大的收获。”
“就是这个名单。”
董西天淡淡的说道。
“请问这个名单上有多少人？”
方彻问道。
董西天默然，非常不愿意回答，但是为了最终目的却必须要回答：“三十六人！”
“具体我能知道是谁吗？”
方彻再次问道。
“你和我都在其中。然后东方三三，雪扶箫，段夕阳，郑远东，风云棋，一直到你们最年轻一代的雁北寒封云雪长青方彻雪一尊夜魔等等……都在这里面。”
“………额。”方彻先是默然了一下，然后忍不住道：“这跟没查有什么两样？”
“不！差别太大了！”
董西天淡淡道：“因为我只需要考虑这三十六人，别的不用考虑。只需要在三十六人之中一个个的做排除就成了。现在起码已经排除了孙无天。”
“排除了地尊，排除了雪舞等人。”
“现在三十六人的大名单，我已经排除了六个。”
董西天道。
“这里面没有辰御两位副总教主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有雪舞等人？”方彻问道。
董西天看了他一眼，道：“因为雪舞等人从来就不属于守护者。自成体系。而守护者高层之中只有雪扶箫和东方三三。其他的属于多年固定的属下都不会计数！”
方彻莫名的感觉脑子又有些绕。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的江湖，绕来绕去的东西太多了。
“那雪长青等也算是属下吧？”
“不，他们是作为未来领袖来培养的。”
董西天道：“比如，用守护者举例子来说，如果下面没有出色的天才出现，那么等东方三三真正有一天交出权力的时候，就一定是交给雪长青；而未来会取代雪扶箫这种武力震慑位置的，则一定是雪一尊。而雨阳雪缓缓等人所有具备天授武学的人，有希望与雪一尊争，但不会有希望与雪长青争。”
“这都是既定好的位置。”
“从基本已经定局的现在往回追溯来看，守护者对年轻一辈的打算，就是这样的！”董西天很肯定的说道。
方彻身子震了一下。
用他现在的位置眼光往回看的话，不得不说：如果没有方彻的出现，那么守护者的未来，完全就是董西天所说的这个样子！
不会有半点错误。
而就算是方彻的出现，也动摇不了雪长青在守护者这边的位置。只能是取代了雪一尊的位置；并且比当初雪扶箫的位置更进一步……
但只要老一辈退下了，未来真正的掌舵人，应该还是雪长青。
就是这样子的一目了然。
“唯我正教这边也是一样。”
“封云雁北寒的组合，永远不会变。现在权利架构中出现的变数是你，夜魔！”
“而守护者那边出现的变数，是方彻。”
董西天道：“你们两个的出现，搅乱了唯我正教和守护者的所有的已经决定的未来高层权力架构。”方彻沉吟着说道：“方彻的高度，应该比不上我现在在唯我正教这边的高度。”
“你错了。”
董西天道：“封云有不依靠夜魔就可以碾压雪长青的实力，他只需要联合雁北寒就可以碾压雪长青。而联合雁北寒对封云来说并不难。所以你在这边的重要性，远远不如方彻在守护者那边的重要性。”“雪长青对于方彻的依赖性，远远超出东方三三对雪扶箫。”
“所以未来你就会发现，方彻的地位重要程度要比你在唯我正教强，而且要强很多。因为他在那边是无可替代的。”
董西天显然想这些不知道已经想了多久。
现在对这些事情都是张口就来，流利的不像话。
方彻道：“我在这边也是无可替代的。”
“嗬可……”
现在轮到董西天打击夜魔，这一声嗬嗬真是阴阳怪气，拐了好几个弯。
可算是找到打击你的机会了！
“那些老一辈难道就不是主角了……”方彻改变话题。
“气运一说虚无缥缈，谁也不能就这么肯定的说东方三三和郑远东这些人现在就已经不是主角了。”董西天道：“所以，他们的位置依然很重要。”
方彻道：“那你找我谈什么？”
“因为我试探你多次，然后我现在确定，你是天地主角之一；你的履历，我查过一切，崛起迅速到了极点。一直到现在可以参与打神，与你同期的人，没有一个能跟得上你现在的成就，就连守护者的那个方彻，与你现在的成就相比，也是被落下了很远！”
董西天道。
方彻心里顿时翻腾了一下。
然后迅速的捕捉到了一点关键消息：的确是这样。
自从在冰原提升之后，自己方彻这个身份根本没有表现过武力。反而是夜魔，突然间出现在打神战场。这样子就造成了一种感觉就是：夜魔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
而方彻并没有！
因为，打神的战场，只有真正的巅峰高手才有资格去参加！而方彻……显然是被守护者当做种子藏起来了！
种子是什么？既然是种子，那就不是参天大树！
而参天大树，都在暴风雨中战斗了！
这是一个极其清晰的分水岭：能不能进入这个战场！
夜魔能方彻不能!！
方彻落伍了！
当然，做出这个评判的前提条件就是：不知道其中核心的秘密！
董西天拿出来一摞纸张。
放到方彻面前，淡淡道：“你自己看，可有遗漏？”
方彻接过来一看，正是夜魔的生平履历，从第一次养蛊成神计划开始，在里面做了什么，和谁接触，然后说了什么，什么效果，出来之后做了什么……
在三方天地里，在唯我正教中…
在孙无天复活之后……
一直到打蛇神突然出现。
所有的过程中的表现，包括在三方天地里的所有表现，言谈举止，尤其是最后成为永夜之皇的表现……值得一提的是董西天在这上面还标注了一句话：三方天地收徒封噩梦，此噩梦有可能成为未来天地主角之在三方天地结束后的评价中还有一句批注：三方天地应该就是和雁北寒发展感情的起源。
方彻都忍不住嘴角一抽：真……真特么的……
然后往后看，后面是评估：战力直追如今神战之中的雪扶箫段夕阳。
三十六主角，夜魔占据一席。若是只有十个主角，夜魔依然能占据一席。若是只有五个主角，夜魔还能有一席。
最后是：是否进入前三，待定待查。
这里面的详细程度，每个时期的调查精细程度，让方彻自己看了，都有些大汗淋漓。
因为有些事情，连他自己都是记忆模糊了，但是在这上面，依然是清晰记录着。甚至每个时期都有好几个点评。
方彻从没见过有人可以将自己的档案建立到如此细致的地步！
忍不住擡头看了一眼董西天，目光有些奇妙：这老东西关注我多久了？
董西天淡淡道：“你在我这里，基本等同没有秘密。”
“嗬可…”
方彻冷笑道：“自信是好事。我的秘密多到数不清。”
“但其他你的个人秘密对于我来说无关紧要了。”董西天抓住机会报仇，一句一句毫不客气。而且他能感觉到，在这个谈话过程里，夜魔已经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所以他在默默地再次运起心力尝试。
虽然已经半途，但是能植一点是一点。
气场，无声发动。
“你刚才说试探我好几次你如何试探我的？”
方彻在整个谈话过程中幻世明心始终全力运转，无量真经滔滔流淌。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有一点点异样。
董西天说的话是真的，但是，突然又给了自己一种「狡诈’的感觉。
难道这混蛋又开始玩心眼儿？哪句话？
方彻皱眉将对话回想了一遍，皱皱眉问道。
董西天发现这次居然没有被打断，心中一喜，淡淡道：“比如说……辰熙那个名单就是我让他给你的。你和辰熙下棋的时候，我就在他的领域里看着你。”
他眼中神光波动了一下，道：“难道你以为，你和辰熙演戏，将神鼬教安置的人全都杀干净的事情，我就真不知？”
方彻扬眉：“哦？”
董西天心中有喜，这次进展，有点顺利，于是目光有些悠悠，淡淡的说道：“辰家只是一个中转，神鼬教通过在这边的根深蒂固，来吸纳其他家族的力量进入神鼬教。”
“但是……发展辰家的这些人，不是我做的。”
“是他们自己做的。”
“现在神鼬教实力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强。需要更强一些的，只有我这个总教主了。其他人就现在来说，已经足够。”
董西天淡淡道：“我逼迫辰熙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些人让他想办法干掉。”
“唯我正教辰家还需要存在。不能全都变成神鼬教的人。”
这番话让方彻都有些纳闷了：“嗯？”
董西天心头更喜，果然有关你的事情还是触动了你，现在进展有点理想了，于是幻心运转更强了一下，做出一副“强行剥离但却又有些黯然’的微妙表情，表现出“无情却有还有一丝的割舍不下’。转头看着远方，用极尽冷漠的声音说道：“正如你今天骂了一天的一句话，我已经没有多少人性了。但是辰家的根，我还真不能刨了。”
用最无情的声音，说一句带着淡淡温度的话。
这句话，在幻心之下，他真动用了感情，而且是他的真心话。甚至他自己都感觉有些酸涩，感动。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父亲辰孤正目光凝视着自己。一种淡淡的怅惘，涌上心头。
方彻幻世明心一阵明亮，无量真经一阵波动。
但这句话引起了他的巨大反感，一句话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你这种东西居然还想要洗白？辰副总教主若是在天有灵，你是不是还想要让他听了你这句话欣慰一下？”
董西天：….”
正在伤感自我感动，幻心突然流转停滞。
心力最怕停滞。
正要说句话补救。
方彻已经鄙夷道：“这种话就别说了，辰副总教主若是在天有灵的话，宁可自幼天阉都不会生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玩意。他若是提前就知道生下来是你，那天晚上他会射在茅坑里。”
轰！
董西天眼冒金星，幻心反噬，幻象中父亲的目光陡然变成了仇恨与至极的羞辱厌恶！利剑一样刺入心房。
幻心气场即刻破碎。
他身子震动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充满了血丝。心脏血液逆流，体内狂震，一低头，鼻孔流溢鲜血。他以仅存的人性和真情来催动这一次最大希望的植心，俗话说得好，要想感动别人，必先感动自己。所以他真的感动了自己。
正因为希望有了而且太大了，所以他才如此投入。
结果在自己感伤并且温馨隽永的时候，被石破天惊陡然打破，竟然受了心神之伤。
他擡起头狰狞的看着方彻，眼神如欲吃人：“……夜！魔！！”
方彻都愣了一下：说得好好的，你怎么鼻子开始喷血了？
我也没说啥吧？
董西天只能无能狂怒，却只能压下来心头杀意。
现在他是真的无限后悔：真不应该对这货抱有植心的希望啊！分明之前放弃了的，为什么还要尝试？现在这一波反噬，让他伤上加伤，而且是心神之损，蛇神鼬神的神力反噬都在体内，更加不敢动手了。方彻一脸懵逼的问：“怎么了？”
他是真的没感觉到啥。只感觉这货突然流鼻血，看来……这货被蛇神的反噬的内伤还真的不轻，心里有些窃喜。
你居然还问怎么了！
董西天一阵心累，道：“你说过谈完前不骂人的！”
“哦哦，对不住。没忍住。”方彻毫无诚意的道歉，然后兴致勃勃的问：“然后呢？”
“然后……”
董西天整个情绪被打的七零八落，偏偏面前这家伙还不知情，而且自己这种事万万不能明说，憋得情绪不连贯，竟然连想要说的话都忘了……
喘了几口气，擦擦血，才缓缓道：“所以……至于你所说的我见到你就应该杀你什么的，错了。”董西天转回头来，看着方彻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愤恨，一字字道：“我之前从未想过杀你。”之前’这俩字，他咬的格外重。
什么幻心！不用了！
彻底不用了！
方彻沉吟了一下，明白了：你之前从未想过杀我。看来之后要杀？
于是问道：“之前不想杀我，是因为你刚才所说的，所谓主角论？”“之前’这俩字，他也咬的格外重“是的。”
董西天道：“如果鼬神还在，始终主持这件事，我没有插手的余地，也没有摘桃子的机会；我会杀你。”
“所以我很奇怪，你既然手中有你筛选出来的名单，那为何不找别人合作？为何非要找我谈这件事？”方彻道：“其他人都比我更加合适吧？”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董西天淡淡道：“你是草根。”
方彻一句话被噎在喉咙里。
董西天的心情现在明显的变差了，眼神中甚至都寒嗖嗖的。
随即道：“郑远东，东方三三，段夕阳，雪扶箫等人，都不可能和我谈。而且，这些人自成一体我算不过。尤其是东方和郑总教主，我连找他们的念头都没升起来。”
“找段夕阳雪扶箫等人，与找东方三三和郑远东基本一样。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秘密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身上，有很浓的烙印。对于这片天地的烙印，比我要深厚的多，所以，就算可以找他们，未来我未必可以……”
“而封云雁北寒雪长青等人都是一样的道理。他们或者烙印不如我，但是他们会带出来其他的人的底蕴，那都是万年以上的底蕴。”
“那条路，鼬神可以走，因为他的性命悠久，不知道多少年了。可以压制任何命格。但鼬神被我宰了。”
“所以我现在可以合作的人，实际上就只剩下了两个。”
董西天沉沉道。
“方彻？和我？”方彻问道。
“不错！就只有你们两个！”
董西天道：“你们俩是我的唯二选择。这是我和鼬神不同的地方，因为我在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第一时间就将其他的所有人都摒除了！”
“在知道这个秘密的第一时间我就只锁定了两个人。”
董西天道：“就是你和方彻。”
方彻道：“那你为何不去找方彻？”
董西天道：“方彻不如你合适。方彻是个好人，他虽然杀人无数，但是却是一个侠义之人，而且方彻他顾全大局，真到了必要时候，他是那种可以舍弃自身成全天下的人。或者将这个秘密托出去给东方三三，到那种时候，我还是担心搞不过。”
方彻道：“所以我合适？”
“当然，你夜魔一路杀戮起来，你当然有你在乎的人，但归根到底，你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人。纯魔头！”
董西天淡淡道：“从你几次养蛊成神计划以及三方天地的作为，我就发现你这个人，不讲情面，六亲不认。从你在主审殿开始第一波杀戮的时候，我更发现你是一个无情狠辣到极致的人。然后我发现，你要杀的人，竞然不允许任何人求情！”
“所以我让辰熙去求情。当我发现你对辰熙的名单直接动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董西天沉沉道。
方彻完全没有搞明白董西天的逻辑在哪里。
在他看来，这些……就能让你认定我？理由呢？原因呢？这不得不说多多少少有些荒谬吧？我……其实很正直好吧？
“你还没有说，之所以找我谈，最终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从你说的天才论，一直到现在，就算是只有我合适的话，那么，你需要的是我做什么？你如何能肯定我一定能做？你如何能确定，别人就不会这么做？”
方彻有点晕头转向。
他在心里将董西天所说的话，从头到尾，细细的梳理了好几遍。
然后他发现了一点：没头绪！
董西天道：“没什么需要你做的。我只需要你知道这件事就可以了。”
“我所谈的事，你知道，就行。届时如果打神胜利了，就是大陆辉煌的冲星空，而那种时候，气机感应之下，你会明白我说的话。”
“而到时候只要你明白了，在今日因果之下，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
董西天恶狠狠道：“目的就是让你知道这件事，因果产生！因为这是神的层次！”
只是知道！
今日因果！
因果感应！
神的层次！
方彻心头震了一下。
因果。
这两个字，他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然后，只是从这一番说话就感受到了这两个字的强大力莫名就感觉很是高大上。
董西天心里懊丧的叹口气。
现在是提起你的注意力来了，可惜幻心无用了。
沉闷继续说道：“而这一些人，一来与我理念相悖。而那个时候有鼬神在，我没有权限，而且并未完全理顺想通。只能是默默地学习。”
“然后就是……在这些人正在经历的那个时代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发现他是天地的主角，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人根本没有那种意识。所以，在当代挑选出来谁是当代的主角，这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方彻默默点头。
比如现在自己所经历的这个年代，谁是主角？
封云，雪长青，等这些天之骄子是主角吗？真未必。
而辰胤和封雾就完全不是主角吗？也未必。
每一个人的经历，都是无限的曲折跌宕，谁是真正的核心，还真的不能用善恶来论定。
行事完全正确光明正大的人，未必就是主角，未必就不会在这条路上成了别人的垫脚石，很快死于非而很多在天下人看来都应该早死的那种人，比如董西天封雾……未必就不能笑到最后。
在这一点上，方彻有清晰的认知。
所以他对董西天所说的这个论调，很是赞同。
董西天果然放弃了植心夜魔，而是直接开始讲述目的。
虽然没有了幻心影响，会打个折扣，但最终结局终究是那样就可以，也可以接受。
“鼬神曾经确定几个人，秘密的接触过，比如，雁随云；比如，封寒，比如封云，比如雪长青，比如方彻，比如雪一尊，比如你夜魔……”
“接触过？”
方彻突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鼬神什么时候接触过我？
我两个身份都没察觉到过鼬神的存在！
“但是鼬神，也不能确定，他只能说是每一个崭露头角的人都观察几天，而鼬神的智慧非常有限。而且经常改变主意。”
董西天道：“池关注过大陆每一个后起之秀，查看气运流动，也就是说……当他发现一个人具备主角潜力的时候，会着重观察这个人的周围，是不是以他本人为核心，在运动。他的每一个动作，辐射出去的面积有多么广大。”
“而随着他的动，他身边的所有人的气运都在随着动。形成一种奇妙的气运旋涡。”
“鼬神真正观察你，是你在三方天地永夜之皇出来之后。”
“在此之前，池的目标是雁随云，封寒，封云，雁北寒，雪一尊，雪长青，雨阳，雨天下等等这些人。”
“每一个人都不会发现池的观察，但是有一点，其实说明白了基本每个人都有过，就是在某一段时间的时候，突然心中一跳，突然浑身汗毛倒竖，突然感觉惶惶然不安全……这种时候，就是鼬神在神力观察。”董西天黑着脸解释了一句。
因为这种事情解释不清楚的话，不足以取信于人。
更何况是夜魔这个对自己没有任何好感和信任度的人……
方彻心头电光回忆，如果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曾经有过这种感觉，而且有了这种危机感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但这要说就是鼬神在观察，还是有些……牵强了。
但不得不说鼬神所筛选出来的这部分人，就现在来说，方彻都感觉每一个都具备主角的特色。“鼬神之所以观察寻找这种天地主角，是因为他有一个很淳朴的思想，那就是，当时神战败亡的时候没灭，有了自救机会的这种大陆，必然会呈现辉煌。而当时没有完全毁灭，未来就绝对有那种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这在星空法则里面，叫做薪尽火传法则。星空之中也有无数的这种传说，无数的曾经的大能都是从这种濒临毁灭的大陆中走出去的。而真正从鼎盛期的大陆走出去的大能数量，反而远远比不上这种濒临毁灭的大陆走出去的多。”
“而鼬神之所以想方设法潜入咱们这片大陆，也是因为如此。在星空贫民的思想里面，只要找到这个天地主角，如果逆袭成功，抱着这个天地主角的大腿，就可以平步青云。真真正正的得到天地星空承认的位格。”
“而很多星空贫民都在寻找这样的机会。鼬神自然也不会例外。”
“但是鼬神并没有想到，这种勘察天地主角的过程，是如此的艰难，而且耗费能量。因为鼬神在星空诸神之中就属于那种路边的杂草，接触不到更高层次，所以也根本不懂如何甄别。只能用最最笨拙的办法一个个的查气运气场变化辐射………”
董西天道：………所以池刚刚降临大陆的时候还是思路很清晰的，但是他一个个的查了三千年之后…鼬神虽然自己不承认，但是我跟在他身边能感觉的出来，池把自己查的神识混乱了。所以我才敢下手！”…，”方彻一阵无语。
他听明白了，正因为明白了，所以无语了：也就是说鼬神成功的将他自己本就不怎么聪明的脑袋搞成精神病了。然后把自己搞死了……
作为一个神灵，把自己这么搞死……方彻还是替鼬神感觉到了一种喜感。
“但鼬神最终也留下了几个人的名字，是池最后圈定的有可能是天地主角的人。池曾经说过：一定就在这几个人之中，如果出去了这个范围，星空法则就是废的！而星空法则怎么可能废？”
“这就是我在神鼬教最大的收获。”
“就是这个名单。”
董西天淡淡的说道。
“请问这个名单上有多少人？”
方彻问道。
董西天默然，非常不愿意回答，但是为了最终目的却必须要回答：“三十六人！”
“具体我能知道是谁吗？”
方彻再次问道。
“你和我都在其中。然后东方三三，雪扶箫，段夕阳，郑远东，风云棋，一直到你们最年轻一代的雁北寒封云雪长青方彻雪一尊夜魔等等……都在这里面。”
“………额。”方彻先是默然了一下，然后忍不住道：“这跟没查有什么两样？”
“不！差别太大了！”
董西天淡淡道：“因为我只需要考虑这三十六人，别的不用考虑。只需要在三十六人之中一个个的做排除就成了。现在起码已经排除了孙无天。”
“排除了地尊，排除了雪舞等人。”
“现在三十六人的大名单，我已经排除了六个。”
董西天道。
“这里面没有辰御两位副总教主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有雪舞等人？”方彻问道。
董西天看了他一眼，道：“因为雪舞等人从来就不属于守护者。自成体系。而守护者高层之中只有雪扶箫和东方三三。其他的属于多年固定的属下都不会计数！”
方彻莫名的感觉脑子又有些绕。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的江湖，绕来绕去的东西太多了。
“那雪长青等也算是属下吧？”
“不，他们是作为未来领袖来培养的。”
董西天道：“比如，用守护者举例子来说，如果下面没有出色的天才出现，那么等东方三三真正有一天交出权力的时候，就一定是交给雪长青；而未来会取代雪扶箫这种武力震慑位置的，则一定是雪一尊。而雨阳雪缓缓等人所有具备天授武学的人，有希望与雪一尊争，但不会有希望与雪长青争。”
“这都是既定好的位置。”
“从基本已经定局的现在往回追溯来看，守护者对年轻一辈的打算，就是这样的！”董西天很肯定的说道。
方彻身子震了一下。
用他现在的位置眼光往回看的话，不得不说：如果没有方彻的出现，那么守护者的未来，完全就是董西天所说的这个样子！
不会有半点错误。
而就算是方彻的出现，也动摇不了雪长青在守护者这边的位置。只能是取代了雪一尊的位置；并且比当初雪扶箫的位置更进一步……
但只要老一辈退下了，未来真正的掌舵人，应该还是雪长青。
就是这样子的一目了然。
“唯我正教这边也是一样。”
“封云雁北寒的组合，永远不会变。现在权利架构中出现的变数是你，夜魔！”
“而守护者那边出现的变数，是方彻。”
董西天道：“你们两个的出现，搅乱了唯我正教和守护者的所有的已经决定的未来高层权力架构。”方彻沉吟着说道：“方彻的高度，应该比不上我现在在唯我正教这边的高度。”
“你错了。”
董西天道：“封云有不依靠夜魔就可以碾压雪长青的实力，他只需要联合雁北寒就可以碾压雪长青。而联合雁北寒对封云来说并不难。所以你在这边的重要性，远远不如方彻在守护者那边的重要性。”“雪长青对于方彻的依赖性，远远超出东方三三对雪扶箫。”
“所以未来你就会发现，方彻的地位重要程度要比你在唯我正教强，而且要强很多。因为他在那边是无可替代的。”
董西天显然想这些不知道已经想了多久。
现在对这些事情都是张口就来，流利的不像话。
方彻道：“我在这边也是无可替代的。”
“嗬可……”
现在轮到董西天打击夜魔，这一声嗬嗬真是阴阳怪气，拐了好几个弯。
可算是找到打击你的机会了！
“那些老一辈难道就不是主角了……”方彻改变话题。
“气运一说虚无缥缈，谁也不能就这么肯定的说东方三三和郑远东这些人现在就已经不是主角了。”董西天道：“所以，他们的位置依然很重要。”
方彻道：“那你找我谈什么？”
“因为我试探你多次，然后我现在确定，你是天地主角之一；你的履历，我查过一切，崛起迅速到了极点。一直到现在可以参与打神，与你同期的人，没有一个能跟得上你现在的成就，就连守护者的那个方彻，与你现在的成就相比，也是被落下了很远！”
董西天道。
方彻心里顿时翻腾了一下。
然后迅速的捕捉到了一点关键消息：的确是这样。
自从在冰原提升之后，自己方彻这个身份根本没有表现过武力。反而是夜魔，突然间出现在打神战场。这样子就造成了一种感觉就是：夜魔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
而方彻并没有！
因为，打神的战场，只有真正的巅峰高手才有资格去参加！而方彻……显然是被守护者当做种子藏起来了！
种子是什么？既然是种子，那就不是参天大树！
而参天大树，都在暴风雨中战斗了！
这是一个极其清晰的分水岭：能不能进入这个战场！
夜魔能方彻不能!！
方彻落伍了！
当然，做出这个评判的前提条件就是：不知道其中核心的秘密！
董西天拿出来一摞纸张。
放到方彻面前，淡淡道：“你自己看，可有遗漏？”
方彻接过来一看，正是夜魔的生平履历，从第一次养蛊成神计划开始，在里面做了什么，和谁接触，然后说了什么，什么效果，出来之后做了什么……
在三方天地里，在唯我正教中…
在孙无天复活之后……
一直到打蛇神突然出现。
所有的过程中的表现，包括在三方天地里的所有表现，言谈举止，尤其是最后成为永夜之皇的表现……值得一提的是董西天在这上面还标注了一句话：三方天地收徒封噩梦，此噩梦有可能成为未来天地主角之在三方天地结束后的评价中还有一句批注：三方天地应该就是和雁北寒发展感情的起源。
方彻都忍不住嘴角一抽：真……真特么的……
然后往后看，后面是评估：战力直追如今神战之中的雪扶箫段夕阳。
三十六主角，夜魔占据一席。若是只有十个主角，夜魔依然能占据一席。若是只有五个主角，夜魔还能有一席。
最后是：是否进入前三，待定待查。
这里面的详细程度，每个时期的调查精细程度，让方彻自己看了，都有些大汗淋漓。
因为有些事情，连他自己都是记忆模糊了，但是在这上面，依然是清晰记录着。甚至每个时期都有好几个点评。
方彻从没见过有人可以将自己的档案建立到如此细致的地步！
忍不住擡头看了一眼董西天，目光有些奇妙：这老东西关注我多久了？
董西天淡淡道：“你在我这里，基本等同没有秘密。”
“嗬可…”
方彻冷笑道：“自信是好事。我的秘密多到数不清。”
“但其他你的个人秘密对于我来说无关紧要了。”董西天抓住机会报仇，一句一句毫不客气。而且他能感觉到，在这个谈话过程里，夜魔已经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所以他在默默地再次运起心力尝试。
虽然已经半途，但是能植一点是一点。
气场，无声发动。
“你刚才说试探我好几次你如何试探我的？”
方彻在整个谈话过程中幻世明心始终全力运转，无量真经滔滔流淌。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有一点点异样。
董西天说的话是真的，但是，突然又给了自己一种「狡诈’的感觉。
难道这混蛋又开始玩心眼儿？哪句话？
方彻皱眉将对话回想了一遍，皱皱眉问道。
董西天发现这次居然没有被打断，心中一喜，淡淡道：“比如说……辰熙那个名单就是我让他给你的。你和辰熙下棋的时候，我就在他的领域里看着你。”
他眼中神光波动了一下，道：“难道你以为，你和辰熙演戏，将神鼬教安置的人全都杀干净的事情，我就真不知？”
方彻扬眉：“哦？”
董西天心中有喜，这次进展，有点顺利，于是目光有些悠悠，淡淡的说道：“辰家只是一个中转，神鼬教通过在这边的根深蒂固，来吸纳其他家族的力量进入神鼬教。”
“但是……发展辰家的这些人，不是我做的。”
“是他们自己做的。”
“现在神鼬教实力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强。需要更强一些的，只有我这个总教主了。其他人就现在来说，已经足够。”
董西天淡淡道：“我逼迫辰熙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些人让他想办法干掉。”
“唯我正教辰家还需要存在。不能全都变成神鼬教的人。”
这番话让方彻都有些纳闷了：“嗯？”
董西天心头更喜，果然有关你的事情还是触动了你，现在进展有点理想了，于是幻心运转更强了一下，做出一副“强行剥离但却又有些黯然’的微妙表情，表现出“无情却有还有一丝的割舍不下’。转头看着远方，用极尽冷漠的声音说道：“正如你今天骂了一天的一句话，我已经没有多少人性了。但是辰家的根，我还真不能刨了。”
用最无情的声音，说一句带着淡淡温度的话。
这句话，在幻心之下，他真动用了感情，而且是他的真心话。甚至他自己都感觉有些酸涩，感动。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父亲辰孤正目光凝视着自己。一种淡淡的怅惘，涌上心头。
方彻幻世明心一阵明亮，无量真经一阵波动。
但这句话引起了他的巨大反感，一句话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你这种东西居然还想要洗白？辰副总教主若是在天有灵，你是不是还想要让他听了你这句话欣慰一下？”
董西天：….”
正在伤感自我感动，幻心突然流转停滞。
心力最怕停滞。
正要说句话补救。
方彻已经鄙夷道：“这种话就别说了，辰副总教主若是在天有灵的话，宁可自幼天阉都不会生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玩意。他若是提前就知道生下来是你，那天晚上他会射在茅坑里。”
轰！
董西天眼冒金星，幻心反噬，幻象中父亲的目光陡然变成了仇恨与至极的羞辱厌恶！利剑一样刺入心房。
幻心气场即刻破碎。
他身子震动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充满了血丝。心脏血液逆流，体内狂震，一低头，鼻孔流溢鲜血。他以仅存的人性和真情来催动这一次最大希望的植心，俗话说得好，要想感动别人，必先感动自己。所以他真的感动了自己。
正因为希望有了而且太大了，所以他才如此投入。
结果在自己感伤并且温馨隽永的时候，被石破天惊陡然打破，竟然受了心神之伤。
他擡起头狰狞的看着方彻，眼神如欲吃人：“……夜！魔！！”
方彻都愣了一下：说得好好的，你怎么鼻子开始喷血了？
我也没说啥吧？
董西天只能无能狂怒，却只能压下来心头杀意。
现在他是真的无限后悔：真不应该对这货抱有植心的希望啊！分明之前放弃了的，为什么还要尝试？现在这一波反噬，让他伤上加伤，而且是心神之损，蛇神鼬神的神力反噬都在体内，更加不敢动手了。方彻一脸懵逼的问：“怎么了？”
他是真的没感觉到啥。只感觉这货突然流鼻血，看来……这货被蛇神的反噬的内伤还真的不轻，心里有些窃喜。
你居然还问怎么了！
董西天一阵心累，道：“你说过谈完前不骂人的！”
“哦哦，对不住。没忍住。”方彻毫无诚意的道歉，然后兴致勃勃的问：“然后呢？”
“然后……”
董西天整个情绪被打的七零八落，偏偏面前这家伙还不知情，而且自己这种事万万不能明说，憋得情绪不连贯，竟然连想要说的话都忘了……
喘了几口气，擦擦血，才缓缓道：“所以……至于你所说的我见到你就应该杀你什么的，错了。”董西天转回头来，看着方彻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愤恨，一字字道：“我之前从未想过杀你。”之前’这俩字，他咬的格外重。
什么幻心！不用了！
彻底不用了！
方彻沉吟了一下，明白了：你之前从未想过杀我。看来之后要杀？
于是问道：“之前不想杀我，是因为你刚才所说的，所谓主角论？”“之前’这俩字，他也咬的格外重“是的。”
董西天道：“如果鼬神还在，始终主持这件事，我没有插手的余地，也没有摘桃子的机会；我会杀你。”
“所以我很奇怪，你既然手中有你筛选出来的名单，那为何不找别人合作？为何非要找我谈这件事？”方彻道：“其他人都比我更加合适吧？”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董西天淡淡道：“你是草根。”
方彻一句话被噎在喉咙里。
董西天的心情现在明显的变差了，眼神中甚至都寒嗖嗖的。
随即道：“郑远东，东方三三，段夕阳，雪扶箫等人，都不可能和我谈。而且，这些人自成一体我算不过。尤其是东方和郑总教主，我连找他们的念头都没升起来。”
“找段夕阳雪扶箫等人，与找东方三三和郑远东基本一样。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秘密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身上，有很浓的烙印。对于这片天地的烙印，比我要深厚的多，所以，就算可以找他们，未来我未必可以……”
“而封云雁北寒雪长青等人都是一样的道理。他们或者烙印不如我，但是他们会带出来其他的人的底蕴，那都是万年以上的底蕴。”
“那条路，鼬神可以走，因为他的性命悠久，不知道多少年了。可以压制任何命格。但鼬神被我宰了。”
“所以我现在可以合作的人，实际上就只剩下了两个。”
董西天沉沉道。
“方彻？和我？”方彻问道。
“不错！就只有你们两个！”
董西天道：“你们俩是我的唯二选择。这是我和鼬神不同的地方，因为我在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第一时间就将其他的所有人都摒除了！”
“在知道这个秘密的第一时间我就只锁定了两个人。”
董西天道：“就是你和方彻。”
方彻道：“那你为何不去找方彻？”
董西天道：“方彻不如你合适。方彻是个好人，他虽然杀人无数，但是却是一个侠义之人，而且方彻他顾全大局，真到了必要时候，他是那种可以舍弃自身成全天下的人。或者将这个秘密托出去给东方三三，到那种时候，我还是担心搞不过。”
方彻道：“所以我合适？”
“当然，你夜魔一路杀戮起来，你当然有你在乎的人，但归根到底，你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人。纯魔头！”
董西天淡淡道：“从你几次养蛊成神计划以及三方天地的作为，我就发现你这个人，不讲情面，六亲不认。从你在主审殿开始第一波杀戮的时候，我更发现你是一个无情狠辣到极致的人。然后我发现，你要杀的人，竞然不允许任何人求情！”
“所以我让辰熙去求情。当我发现你对辰熙的名单直接动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董西天沉沉道。
方彻完全没有搞明白董西天的逻辑在哪里。
在他看来，这些……就能让你认定我？理由呢？原因呢？这不得不说多多少少有些荒谬吧？我……其实很正直好吧？
“你还没有说，之所以找我谈，最终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从你说的天才论，一直到现在，就算是只有我合适的话，那么，你需要的是我做什么？你如何能肯定我一定能做？你如何能确定，别人就不会这么做？”
方彻有点晕头转向。
他在心里将董西天所说的话，从头到尾，细细的梳理了好几遍。
然后他发现了一点：没头绪！
董西天道：“没什么需要你做的。我只需要你知道这件事就可以了。”
“我所谈的事，你知道，就行。届时如果打神胜利了，就是大陆辉煌的冲星空，而那种时候，气机感应之下，你会明白我说的话。”
“而到时候只要你明白了，在今日因果之下，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
董西天恶狠狠道：“目的就是让你知道这件事，因果产生！因为这是神的层次！”
只是知道！
今日因果！
因果感应！
神的层次！
方彻心头震了一下。
因果。
这两个字，他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然后，只是从这一番说话就感受到了这两个字的强大力莫名就感觉很是高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