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4章 魁首之争

我的功法无限提升
首之争 与此同时,演武场的其他角落,更多的树苗破土而出,迅速生长,空间中弥漫的生命气息与木行元力,越来越浓郁。

厉绝眉头一皱,身形不停,刀光再转,横扫向另一处绿意盎然之地。刀光所过,树木藤蔓纷纷断裂,但依旧不见青禾真身。

她与这片迅速生长的森林融为一体,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这正是青禾灵木之体配合木行领域最难缠的地方,只要给她时间,她便能将整个演武场化为自己的主场,无穷无尽的草木皆为她的耳目、她的武器、她的屏障。

想要击败她,必须在领域完全展开、神树参天之前,找到她的真身,一击必杀。否则,将会陷入消耗战,面对无穷无尽的草木攻击与恢复。

厉绝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将身法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黑色刀光,在演武场中疯狂穿梭、斩击。

一道道凌厉的漆黑刀气纵横交错,将一株株刚刚生长起来的树木、藤蔓绞杀成碎片。他每一刀都蕴含着斩断一切的刀意,寻常木行防御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然而,青禾的身法似乎更加诡异。

她真的是森林的精灵,身形在密密麻麻的草木中闪烁不定,时而化作一片绿叶随风飘荡,时而融入一株古树的树干。

厉绝的刀再快,也总是慢了半拍,斩中的往往只是她的残影,或者她及时舍弃的草木分身。

不仅如此,青禾的反击也悄然而至。

厉绝不得不分心应对这些无处不在的攻击,斩断根须,劈开枝桠,以刀意驱散花粉。这无疑大大拖慢了他寻找青禾真身的速度,也加剧了他的消耗。

时间,在激烈的追逐与攻防中,一点点流逝。

一刻钟,两刻钟……

演武场上的树木,不仅没有被厉绝的刀气清除干净,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高大。一株株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淡绿色的木行领域,已经覆盖了大半个演武场,领域之内,青禾的气息无处不在,却又飘渺难寻。

厉绝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发阴沉。他能感觉到,随着领域内神树的增多,青禾的力量在不断增强,领域的压制力也越来越强。

他的速度在变慢,刀意运转也出现了些许滞涩。而更让他心烦的是,他依旧无法锁定青禾的真身所在。对方真的与这片森林共生,只要森林不灭,她便不死不灭。

“这样下去不行。”

厉绝心中焦躁。他与徐子谦一战消耗极大,此刻并非巅峰,持久战对他极为不利。他眼中厉色一闪,决定不再保留。

天刀·斩虚!

厉绝身形猛然顿住,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一股比之前更加霸道的刀意冲天而起。

他周身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漆黑的长刀发出兴奋的嗡鸣,刀身之上,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黑色纹路。

这一刻,厉绝勉强锁定住了青禾的真身。

下一瞬,厉绝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黑色闪电,向着前方那株参天神树,悍然斩下。

这一刀,不求变化,只求极致的破坏与斩断。

刀光过处,空间都被切开了一道细长的黑色缝隙,沿途所有阻挡的草木,都在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轰隆!”

漆黑的刀光斩在那株参天神树的主干之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刀气与木行灵光疯狂对撞湮灭,形成能量风暴,将周围数十里内的所有草木尽数绞碎。

然而,让厉绝瞳孔骤缩的是,刚刚明明锁定的青禾,并不在这株神树当中。

“万木锁灵!”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忽然自厉绝身后响起。不知何时,青禾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株不起眼的翠竹旁边。

她玉手轻点,那株翠竹微微一颤,竹身之上骤然亮起无数玄奥的绿色符文。

“轰!”

无数粗大的根须、坚韧的藤蔓,从天上地下,向着气息略有回落的厉绝,疯狂缠绕绞杀而来。数量之多,密度之大,瞬间封死了厉绝所有闪避的空间。

与此同时,地面剧烈震动,一株株新的树木破土而出,迅速生长,填补着被厉绝刀气清空的区域。

厉绝脸色凝沉,挥刀急斩,漆黑刀光纵横,将靠近的根须藤蔓纷纷斩断。但斩断一批,立刻有更多涌上,无穷无尽。

更麻烦的是,那些被他斩断的草木碎屑,落地之后并未失去活性,反而迅速生根发芽,变成新的攻击点。

他陷入了一片不断生长的泥沼之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而青禾的真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终于,在激战了将近半个时辰后,厉绝被整个森林之力封印。

“厉师兄,承让了。”青禾清冷的声音传来。

藤球中,厉绝的挣扎渐渐微弱,刀光也黯淡下去。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在这木行领域内,除非他能瞬间爆发出超越领域承受极限的力量,或者准确找到青禾本体一击必杀,否则被耗尽力量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此刻的状态,已无力做到这两点。

“我……认输。”藤球中,传出厉绝带着浓浓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沉闷声音。

青禾闻言,素手一挥,那包裹厉绝的藤蔓根须如同潮水般退去,片刻之后,演武场恢复了原貌。

厉绝脱困而出,黑袍凌乱,气息起伏,脸色很是难看。他深深看了一眼远处树梢上神色平静的青禾,又瞥了一眼正在调息的徐子谦和静坐的陈斐,一言不发,转身跃出演武场。

连续败于徐子谦和青禾,对他这等心高气傲之人,打击不小。

“青禾胜!”清虚长老的声音响起,为这场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战斗画上了句号。

围观弟子们一阵议论,青禾的胜利方式并不像徐子谦那般暴力直接,也不像曹菲羽那般惨烈决绝,但却以一种近乎无解的控制与消耗,将攻击力惊人的厉绝拖垮。

“等等,徐师兄已经两战全胜了。”

“按照规则,最终排名看胜场数。徐师兄再赢一场,就是三胜。”

“不管陈斐师兄和青禾师姐、厉绝师兄他们之间的胜负如何,只要徐师兄再赢下接下来的任何一场,他都将得到一份极品位格灵材了。”

“还真的是这样。”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徐子谦身上,十六阶的极品位格灵材,徐子谦距离它,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了。

场中,正在调息的徐子谦自然也听到了周围的议论。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看向高台,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陈斐,没有任何得意或激动。

不仅是再赢一场,而是赢下所有!

“下一场……”清虚长老目光扫过,在陈斐和徐子谦身上略微停留:

“陈斐对阵徐子谦。”

此言一出,原本就喧嚣的场面,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与期待。

陈斐对徐子谦,这几乎可以说是提前上演的决赛。是目前公认最强的两人之间的直接对话。更是决定徐子谦能否提前锁定魁首的关键一战。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陈斐师兄对徐子谦师兄,真正的龙争虎斗。”

“你们说,谁能赢?徐师兄的神体太变态了,曹师姐那么强的剑都破不开。”

“不好说,陈斐师兄一直深藏不露,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底牌?连青禾师姐的领域都能打穿,未必破不开徐师兄的防御。”

“可是徐师兄的力量也很恐怖,曹师姐的剑都被他硬生生打断了。陈斐师兄的肉身,能扛住那种力量吗?”

“别忘了,陈斐师兄可是三门传承在身,手段肯定不止那么简单。”

“曹师姐败得那么惨,对陈师兄的心神会不会有影响?”

“我看陈斐师兄一直很平静,好像没什么影响。”

“那叫平静?我怎么觉得那眼神有点吓人……”

天罡峰区域,柳如絮紧张地握紧了小拳头,俏脸上满是兴奋与忐忑交织的复杂神色。

她自然是无条件相信她的徐师兄,但陈斐之前的种种表现,也让她心中没底。她只能暗暗祈祷,徐师兄一定能赢。

厉绝抱着长刀,靠在一块山石上,面色冷峻,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

青禾依旧是那副清丽脱俗的模样,赤足立在原地,眸光平静地望向场中,只是那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捻动着手中的一片绿叶。

封不同站在边缘,脸上那惯常的和煦笑容早已收敛。

陈斐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向着演武场走去。脚步落在墨玉玄石地面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嗒、嗒”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下,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另一边,徐子谦结束了调息走向演武场,同时,他也在极其谨慎地观察着远处的陈斐。

这个对手,与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都不同。

厉绝的刀,锋芒毕露,一往无前,但轨迹意图,清晰可见,只需以更强的力量、更坚固的防御正面击破即可。

曹菲羽的剑,宁折不弯,锋锐决绝,其剑意纯粹而极端,同样可以以力破巧,以更强的力量碾压。

但陈斐……徐子谦看不透。

“三门传承融于一身,阵道、灵鉴、归真体……手段层出不穷,诡变莫测。需以不变应万变,任你千般变化,我自一力破之。”

神将体的核心优势,就在于绝对的防御。只要防住对方可能的诡异手段,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过去,胜利必然属于自己。

两人相隔数十里,相对而立。

无形的气场,已然在两人之间碰撞交织。空间变得黏稠,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弥漫在整个演武场上空。

就在这时,场中的徐子谦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声音:“陈师弟,这一战,我已期待许久。”

徐子谦的声音,如同擂动的战鼓,低沉浑厚,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战意与强大自信,在寂静的峰顶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古铜色的皮肤下隐隐有暗金流光,如同一尊蓄势待发的战神。

连败厉绝、曹菲羽,他的气势已然攀至顶峰,心中战意更是沸腾如岩浆,急需一个足够分量的对手,来印证自己的道,来奠定自己同代无敌的威名。

而陈斐,这个被所有人视为最大变数的对手,无疑是最好的磨刀石,也是他登顶路上必须跨过的最后一座山。

然而,面对徐子谦这充满压迫感的话语,陈斐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任何回应。

徐子谦满腔沸腾的战意一下停顿,随之升腾而起是被轻视的暴怒。

尽管陈斐没有说任何话,但正是这种不说话,反而代表了陈斐的全部意思。

“轰!”

狂暴的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在徐子谦体内奔腾咆哮,发出沉闷的轰鸣。暗金色的纹路,瞬间遍布全身。

他本就高大的身躯,膨胀了一圈,皮肤呈现出一种暗沉厚重的金属光泽,由神金浇铸而成。一股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徐子谦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锁定陈斐。

“咚!”

他脚下猛地一踏,化作一道模糊的暗金色残影,撕裂空间,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出现在了陈斐面前。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就是最直接的近身出拳。

拳未至,那恐怖到极致的拳压,已经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

陈斐周身的空间被极致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他身上的青衫被吹得紧贴身体,猎猎作响,满头黑发向后疯狂舞动。

这一拳,徐子谦含怒而发,威力比之前对战曹菲羽时,更胜三分。

他要一拳,就打断陈斐的狂妄。

陈斐看着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暗金色拳头,看着徐子谦那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容。

然后,在拳头即将临体的刹那,陈斐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微微弯曲,成拳,与那只包裹在暗金色神光之中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仿佛不是响起在空气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心湖深处、灵魂之中炸开。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厚重感,让所有围观弟子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场中,两只拳头,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耀眼的光芒迸射。

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以双拳交击的那一个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扭曲,接着崩碎。

徐子谦的暗金色拳头,如同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动的神山壁垒。

拳头表面疯狂流转的暗金色神纹,想要将面前的一切阻碍碾碎崩灭,然而,所有劲力都仿佛泥牛入海,竟未能撼动对方分毫!

“嗡!”

一声奇异的时空嗡鸣,以陈斐为中心,骤然响起。

只见以陈斐立足之处为圆心,方圆十里之内,虚空之中,骤然亮起了无数道复杂玄奥的淡银色阵纹。

这些阵纹交织勾连旋转,并非向外扩张形成困敌杀敌的阵法领域,而是将陈斐自身,牢牢地笼罩包裹在了中心。

“陈师兄在布阵?”

“不对!他这阵法……怎么是笼罩自己?”

那笼罩陈斐的淡银色阵法,光芒越来越盛,阵纹流转越来越快,阵法范围内的空间,变得黏稠迟缓,时间流速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身为阵眼,纳天地之力入己身?”封不同目光微微波动。

阵法借用的天地之力,磅礴而杂乱,强行纳入己身,对肉身的负荷是非常夸张的!就算是专精炼体的修士,也极少会让其他阵修这样加持自己。

就在封不同念头急转之时,被阵法笼罩的陈斐,周身气息,开始了暴涨。

“轰隆隆!”

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低沉震动,陈斐体表那道墟归真体的湮灭纹路,与体外那淡银色的时空阵纹,竟开始产生奇异的共鸣与交融。

与此同时那不灭真如灵光鉴的澄澈光辉,将狂暴借来的天地之力,以道墟归真体能够承受的方式,导入陈斐体内。

又将道墟归真体那湮灭万法的特性,与时空阵法的力量完美结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

以道墟归真体为力量内核与最终承载,以万古空时阵典为力量增幅与渠道,以不灭真如灵光鉴为力量调和与掌控核心。

三门顶尖传承,在这一刻,并非简单迭加,而是产生了质变般的化学反应,完美融合,相辅相成。

“吼——!”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凶兽的低沉咆哮,自陈斐体内隐隐传出,这气势,不同于徐子谦那种纯粹的力量与气血的狂暴,而是一种混合了多种意境的威压。

在这股威压之下,陈斐的身影并未变得高大,但在所有人的感知中,他却仿佛与脚下的大地、头顶的天空、周围的虚空连接成了一体。

他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化作了这片天地时空的一部分,是阵法的核心,是力量的枢纽,是规则的体现。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陈斐的道域,但此刻,陈斐给人的感觉,就是他的道域被阵法无限放大了。

仿佛他举手投足,都能引动大道本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