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打发走

竹外梅横一两枝
苏阖听见五皇子到来,眼神闪了闪。

召都可是权利中心,各种关系如网如笼,层层叠叠将人网在里面。

严青栀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点,了解言家的仇恨,也大概知道梅氏和风氏的关系,再往前追溯,还能知道他和严青栀的相遇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这种情况之下,苏阖不愿意让严家的人再卷入夺嫡之中。

他虽然没有见过当今这几位皇子,但从先皇那一辈也能看出权利迷人眼,这会儿真心欢迎他们的人不多,不过都是想着利用他们搅混这一池子的水罢了。

他们一行人只是在物理层面上来到了召都,至于说能不能真正站在召都的土地上,还要看如何选择。

公主听说五皇子到来,气势瞬间攀升,眨眼间就从一个看见晚辈欣喜的老人,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不递拜帖就想要上门,也不知道是太拿自己当回事,还是太不拿公主当回事了!

“告诉他有时候多去看看自己的母亲,少来我一个老婆子这里请安。”

公主这话说的格外的不客气,完全没有因为五皇子的身份就有任何顾及!

她把五皇子的拜访直接归为‘请安’,就是要让对方明白自己的身份位置。

别说他还不是皇帝,他就是皇帝,来了这里,也是‘请安’的!

风风火火的忙活了好几天,才终于收拾完。

严青栀这个暴脾气差点没控制住,不过,到底是府里的当家人,她如果连这都忍不了,往后忍不了的事情更多。

召都的风向向来如此。

别看她现在站的高,这些都是她娘给的。

一边回礼,严青栀一边心疼。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她则是笑眯眯的跑到了这头。

她已经不看重这些了。

这把年纪的人了,早没什么看不开的事了!

同样也是一把年纪的苏阖,自然明白这些行为背后的意思。

东西重新造册摆放,有什么用得上的,也给大家分了分。

辞藻华丽至极,但没有一句有用的话。

等人离开,公主才转头看向了苏阖的方向。

公主一辈子见过了太多的人走茶凉。

公主拍了拍他的胳膊,瞬间又变成了那慈祥的模样。

但他还是马上接受。

“你不必怕他,他若是上门,你想见便见,不想见就说府中杂乱不便迎客。我会派月戈与你同行,他若是执意不走,你无需理会,全都交于月戈去处理。”

等到严青栀终于以为自己可以睡个好觉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自己的院子里有人靠近的声音。

公主对于这些人的行事风格了解颇深,将自己得用的人暂时放在伯府,一个是保护,另一个则是为了体现自己对苏阖的看中。

公主看着她很是欣慰的模样。

她一满意,就又想要送东西……

剩下的按照价值和实用程度分成了若干等,方便她以后到了什么场合,取用什么东西。

公主见她跑过来,也跟着笑的更高兴了。

也是这一轮回礼,让严青栀不得不把清理库房的任务提上了自己本来就已经无比繁琐的日程。

但是到了今天形势便有了不同。

当然了,她私心里,也有看看严青栀行事作风的打算。

公主说的五皇子会再度上门的事,果然不是夸张。

一旦她死了,她的后辈和仆从老老实实的还能当个闲人,不老实的只怕连怎么死的都不一定知道。

管理这么大一个伯府,并不是简单的事,尤其是初来乍到,还有府外复杂环境作干扰的情况。

帖子还是一筐一筐的收,苏四和君同月一起去处理,严青栀带人把府里的库房清点了一遍。

五皇子对她倒是有了写礼遇,可等人离开,气的直接摔了一个笔洗和一个花瓶。

第二天,五皇子竟然真的前来拜会。

月戈看她的表情,还以为她要出去暴揍五皇子呢,结果看见了回帖,倒是对严青栀有了另一番评价。

这一送,从早送到晚,等到三人离开公主府的时候,那些赏赐,伯府的仆人们都搬不动了!

公主对严青栀很是满意。

对于严青栀这种多少年难得一见的习武天才,任何势力都会十分珍视。

报信的人没有任何犹豫,得了话马上退了下去。

该离开的人就全都离开了……

换做前一天,严青栀还会头疼无比。

即便如此,也依旧挡不住公主送东西的热情。

剩下的,严青栀按照苏四的指点,根据远近亲属收了些东西,也让人带了差不多分量的回礼。

这边几人才一回伯府,那一头,公主府就送来了几桌席面。

月戈月姑娘不愧是公主府里得脸的人,把一些权利中心的大人物家过来送礼的人往花厅一招呼。

“让姑母费心了!”

幸好,伯府有自己的收益,这些年除了公主过来的时候花了写排场钱,剩下的基本都压在库房里。

公主府那边一有动作,周遭不少人都趁着天还没黑,送来了东西。

见此五皇子更生气了!

连个砚台都看不起他!

有了五皇子被拒在外的事情,伯府终于消停了下来。

旁边的人递上了汗巾,严青栀接过细致的擦了一遍手脸后才走到苏阖身边和君同月站在一起。

她咬着毛笔杆子,给五皇子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美文。

她以前也算是个小有财帛的小地主,可到了召都,都不够这一轮回礼的!

如果严青栀是个可以用的人,那月戈跟在这样一个年轻有冲劲的人身边,肯定比跟着她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太太强。

不光是苏阖严青栀这些名义上的主子有,连府里以前的老人和新来的仆从也全都有。

她亲自带人送的回帖。

要说花瓶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实在是砚台的质地太好,砸碎了花瓶,自己却是平安无事。

严青栀一套枪法耍完,周围伺候的人马上低着头进场清理东西。

打着的还是拜见长辈的名义,说的仿佛自己多尊重对方一样,但拜帖上字字句句,写的都是本皇子驾到,尔等还不跪舔……

她的身体比思维更快,一瞬间取出了破云枪冲了出去。

她如同一只轻盈的落叶,飘然间越过了院子,落入了后面的花园之中。

外面月色淡淡,照在房顶上,投下了一个清冷的身影。

严青栀一看见来人,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梅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