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四百一十八章怒火
一行人扛着一袋袋货物从县衙门口经过，其中一个少年偷偷抬头朝告示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一个管事上前，猛地踹了少年一脚。
被突如其来的一踹，少年一个踉跄连人带货摔在地上。膝盖和手肘都被磨破浸血，火辣辣的灼烧感立刻让少年双眼发红。
“还敢瞪我？”鞭子随即抽到少年脸上，“老子真是给你脸了，你还以为自己这是蔡家少爷？你一个小妾生的东西，不过是一个贱种！”
“不要骂我娘！”少年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双眼喷火。
“还敢犟嘴？老子今天打死你个小妾生的东西，让你去陪那贱人！”
眼看就要出事，旁边的人立刻上前劝说，“林管事，息怒息怒......”
“您大人大量，何必跟小孩一般见识？”
“是啊，今天的活可不少，你把他打死了，咱们干不完老爷会不高兴的......”
林管事转念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还需要留着少年干活，便放下一句狠话：“不要以为你是老爷的儿子就认为自己是蔡家的少爷，也不看看你娘是什么货色，就敢幻想自己是主子。”
“我爹虽然只是蔡家管家，但也比你这贱种高贵一万倍。赶紧给老子起来干活，否则老子打死你！”
少年愤恨的盯着林管事，把旁人的劝说下不得不站起来，重新把袋子抗在肩膀上。
“哼！算你这贱种识相。”林管事这才把心中的火气吐出来，大手一挥：“赶紧干活，干不完不许吃饭。”
少年默不作声的低下头装作一副服软的样子，但是他的目光偷偷的透过腋下的空隙，回头看向那张白字黑子贴在县衙墙上的告示。
......
“舅舅，又过去三天了，还是没有一个人前来告状，这该怎么办啊？”朱允烨焦急地在韩度面前来回踱步。
韩度抬头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把茶杯放下，淡淡地问道：“你知道我为何要把告示贴出去吗？”
“不就是让人前来告状吗？可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咱们好像成了一个笑话......”朱允烨满脸愁容的说道。
韩度微微摆手，打断他的话，“百姓被蔡家压迫了这么多年，心中肯定是有怒火的。只是这怒火被压得很深，轻易不会爆发出来。”
“我们在这里待一天，百姓对蔡家的畏惧就会减轻一分。等到他们对蔡家的畏惧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朱允烨听得眉头紧皱，“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韩度微微一笑，“再等等吧，很快的。”
朱允烨低下头，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显然他对继续等下去有些不满。
韩度见状张了张嘴，转而说道：“如果你想要快一点看到的话，那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朱允烨顿时眼睛一亮抬头看向韩度，他实在是不想继续等下去。
韩度淡淡点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只要我们在这里待一天，百姓心里对蔡家的畏惧就会减弱一分。如果百姓能够亲眼看到皇上，并且还要为百姓做主，那百姓就会很快恢复信心。”
“舅舅的意思是，我们要出去？”朱允烨伸手朝门外一指。
韩度缓缓点头，“要让百姓看到。”
“那还等什么？”朱允烨顿时露出笑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那现在就出去。
韩度呵呵一笑，起身跟着朱允烨出去。
随着县衙大门打开，街道对面原本直勾勾看着县衙的百姓瞬间齐齐转身，所有在门完全打开之前就消失在巷子里面。
朱允烨一步踏出门槛，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顿时眉头一皱。
“舅舅，这连百姓都没有，你的办法真的会奏效？”
韩度目光朝着对面几个百姓看了一眼，顿时露出笑容，“皇上，天下县城只要是县衙所在的大街，那必定是整个县城最为繁华的一条街。现在这条原本应该摩肩接踵人来人往的大街一个人都没有，如此反常的一幕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朱允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一喜，“舅舅，你的意思是，百姓心中的怒火开始爆发了？”
“还没有爆发出来，不过也快了。”韩度呵呵一笑。
“好！”朱允烨高兴地一拍手，转身就要返回县衙：“那朕就再等几天。”
就在此时，巷子里面一个扛着麻袋的少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县衙门口。他看到那一抹明黄龙袍，心里的波涛一起一伏越来越猛烈。
突然，少年把麻袋扔向林管事，重重地砸在他身上。身形矫健，在林管事还没有来得及惨叫，就冲出巷子，来到大街中间朝韩度和朱允烨猛地跪在地上。
“草民李复，求皇上做主！”
朱允烨闻声一愣，猛地转过身惊讶地看着跪在大街中间的少年。
“舅舅，这是？”
韩度没有回答朱允烨，而是抬步走到少年面前，“你有何冤屈？”
朱允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指着少年笑着说道：“对！你有什么冤屈，可当着朕的面说出来。”
少年这才松了口气，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石板：“草民乃是蔡家家主蔡林之子......”
“你是蔡林的儿子？”韩度愣了一下，满脸惊奇的看着李复。
朱允烨更是满是疑惑地问道：“你确定你是蔡林的儿子，那你为何姓李，不姓蔡？”
韩度见状，连忙附耳给朱允烨解释，“皇上有所不知，在民间像是蔡家这种大家族当中，如果孩子母亲的身份太低，而男的又不愿意给女人名分的话，孩子就没有资格随父姓，只能跟母姓。”
“是这样的吗？”朱允烨诧异的转头看韩度一眼，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些。
韩度微微点头，继续解释：“而且，即使男的承认这个孩子，要改随父姓并录入宗谱，也需要经过复杂的程序和宗族同意，非常困难。”
朱允烨回头看向李复，沉声问道：“李复，所以你是随娘亲姓的吗？”
李复感觉到十分耻辱，但是为了能够给娘亲报仇，他重重磕头：“回皇上，是的。”
“看什么看？”一个管事上前，猛地踹了少年一脚。
被突如其来的一踹，少年一个踉跄连人带货摔在地上。膝盖和手肘都被磨破浸血，火辣辣的灼烧感立刻让少年双眼发红。
“还敢瞪我？”鞭子随即抽到少年脸上，“老子真是给你脸了，你还以为自己这是蔡家少爷？你一个小妾生的东西，不过是一个贱种！”
“不要骂我娘！”少年咬牙切齿死死地盯着，双眼喷火。
“还敢犟嘴？老子今天打死你个小妾生的东西，让你去陪那贱人！”
眼看就要出事，旁边的人立刻上前劝说，“林管事，息怒息怒......”
“您大人大量，何必跟小孩一般见识？”
“是啊，今天的活可不少，你把他打死了，咱们干不完老爷会不高兴的......”
林管事转念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还需要留着少年干活，便放下一句狠话：“不要以为你是老爷的儿子就认为自己是蔡家的少爷，也不看看你娘是什么货色，就敢幻想自己是主子。”
“我爹虽然只是蔡家管家，但也比你这贱种高贵一万倍。赶紧给老子起来干活，否则老子打死你！”
少年愤恨的盯着林管事，把旁人的劝说下不得不站起来，重新把袋子抗在肩膀上。
“哼！算你这贱种识相。”林管事这才把心中的火气吐出来，大手一挥：“赶紧干活，干不完不许吃饭。”
少年默不作声的低下头装作一副服软的样子，但是他的目光偷偷的透过腋下的空隙，回头看向那张白字黑子贴在县衙墙上的告示。
......
“舅舅，又过去三天了，还是没有一个人前来告状，这该怎么办啊？”朱允烨焦急地在韩度面前来回踱步。
韩度抬头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把茶杯放下，淡淡地问道：“你知道我为何要把告示贴出去吗？”
“不就是让人前来告状吗？可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咱们好像成了一个笑话......”朱允烨满脸愁容的说道。
韩度微微摆手，打断他的话，“百姓被蔡家压迫了这么多年，心中肯定是有怒火的。只是这怒火被压得很深，轻易不会爆发出来。”
“我们在这里待一天，百姓对蔡家的畏惧就会减轻一分。等到他们对蔡家的畏惧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朱允烨听得眉头紧皱，“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韩度微微一笑，“再等等吧，很快的。”
朱允烨低下头，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显然他对继续等下去有些不满。
韩度见状张了张嘴，转而说道：“如果你想要快一点看到的话，那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朱允烨顿时眼睛一亮抬头看向韩度，他实在是不想继续等下去。
韩度淡淡点头，“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只要我们在这里待一天，百姓心里对蔡家的畏惧就会减弱一分。如果百姓能够亲眼看到皇上，并且还要为百姓做主，那百姓就会很快恢复信心。”
“舅舅的意思是，我们要出去？”朱允烨伸手朝门外一指。
韩度缓缓点头，“要让百姓看到。”
“那还等什么？”朱允烨顿时露出笑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那现在就出去。
韩度呵呵一笑，起身跟着朱允烨出去。
随着县衙大门打开，街道对面原本直勾勾看着县衙的百姓瞬间齐齐转身，所有在门完全打开之前就消失在巷子里面。
朱允烨一步踏出门槛，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顿时眉头一皱。
“舅舅，这连百姓都没有，你的办法真的会奏效？”
韩度目光朝着对面几个百姓看了一眼，顿时露出笑容，“皇上，天下县城只要是县衙所在的大街，那必定是整个县城最为繁华的一条街。现在这条原本应该摩肩接踵人来人往的大街一个人都没有，如此反常的一幕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朱允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一喜，“舅舅，你的意思是，百姓心中的怒火开始爆发了？”
“还没有爆发出来，不过也快了。”韩度呵呵一笑。
“好！”朱允烨高兴地一拍手，转身就要返回县衙：“那朕就再等几天。”
就在此时，巷子里面一个扛着麻袋的少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县衙门口。他看到那一抹明黄龙袍，心里的波涛一起一伏越来越猛烈。
突然，少年把麻袋扔向林管事，重重地砸在他身上。身形矫健，在林管事还没有来得及惨叫，就冲出巷子，来到大街中间朝韩度和朱允烨猛地跪在地上。
“草民李复，求皇上做主！”
朱允烨闻声一愣，猛地转过身惊讶地看着跪在大街中间的少年。
“舅舅，这是？”
韩度没有回答朱允烨，而是抬步走到少年面前，“你有何冤屈？”
朱允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指着少年笑着说道：“对！你有什么冤屈，可当着朕的面说出来。”
少年这才松了口气，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石板：“草民乃是蔡家家主蔡林之子......”
“你是蔡林的儿子？”韩度愣了一下，满脸惊奇的看着李复。
朱允烨更是满是疑惑地问道：“你确定你是蔡林的儿子，那你为何姓李，不姓蔡？”
韩度见状，连忙附耳给朱允烨解释，“皇上有所不知，在民间像是蔡家这种大家族当中，如果孩子母亲的身份太低，而男的又不愿意给女人名分的话，孩子就没有资格随父姓，只能跟母姓。”
“是这样的吗？”朱允烨诧异的转头看韩度一眼，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些。
韩度微微点头，继续解释：“而且，即使男的承认这个孩子，要改随父姓并录入宗谱，也需要经过复杂的程序和宗族同意，非常困难。”
朱允烨回头看向李复，沉声问道：“李复，所以你是随娘亲姓的吗？”
李复感觉到十分耻辱，但是为了能够给娘亲报仇，他重重磕头：“回皇上，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