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代政

惊!疯批奸臣被娇软美人亲懵了
第116章 代政

作者: 流云簪

第116章 代政

黑沉树影于月下婆娑,一侧湖水寂寂,泛着银色粼光。

宋清安望一眼裴卿递来的小臂,却抬起掌心,自下扣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握。

“走吧,裴掌印。”

宋清安仰脸看他, 面上笑意和婉。

裴卿低目不语,手上力道却紧了紧,与她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两人出了林子,刘泉一直在外等候。

“送公主回去。”

“是。”

刘泉应过,正要上前,却发觉宋清安仍旧站在裴卿身侧。

宋清安挣了挣,却没能挣动分毫。

裴卿嘴上说着让宋清安走, 手却依旧牵得紧。

“裴掌印……”

宋清安无奈低声, 执起裴卿的手。广袖随其动作滑落, 露出一截皓腕。

她于二人交握之处轻轻落下一吻,回身拥住了他。

沉香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宋清安在其怀中感到无比安心。

裴卿微微俯身,埋首在她颈间。

过了一时,宋清安退了半步,想脱身出去。

然裴卿却在其背上一按,复将她揽了回来。

宋清安撞入其怀,心跳都停顿了一息。

刘泉低着头一个劲儿看自己的脚尖,这鞋头绣花真好看,很是……很是简洁!

“刘泉。”

刘泉“欸”了一声,垂首上前几步。

“送公主回去,小心些。”

他这才敢抬头, 见两人已分开立着, 心里松了口气。

“是。”

他应过, 默默走到宋清安身侧。

“裴掌印, 改日得空, 派人到我宫中说一声就是。”

宋清安柔和了眉眼, 与裴卿低声。她又握了握裴卿的手,才移步离开。

刘泉加紧几步走到前头提灯引路,宋清安慢悠悠跟着,忽回头望了一眼。

月辉如水,风吹过,带起她微乱鬓发。

碎发拂面,迷蒙了双眼。宋清安拨弄了头发,低目一笑,回身合羞走。

裴卿定定立在原地,直等到望不见她背影,才缓缓离开。



回了明光宫后,宋清安连梳洗都顾不及,便将所有人都屏退了出去,连竹烟都没能留下。

她又点起线香,将妆台上烛灯灯芯拨去些。

摇晃烛火下,她取出玉佩,细细打量。

这应当就是外祖家的东西……只是裴卿,又是怎么拿到的?

这玉佩可不像是会被随意放在库房中的东西, 按梁帝的性子,应该在数年前就被毁了才是。

彼时裴卿还不是如今的司礼监掌印, 更不可能插手其中,那便……是梁帝自己要留下它了。

指腹摩过玉佩上凸起的纹样,宋清安凝眉思索。

它定然不是玉佩那么简单。

原先宋清安猜测它或许是陆家的信物,但能被梁帝保存下的东西,又怎会是信物那么简单。

要不要与兄长知会一声?

宋清安攥着玉佩,心中难得迟疑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兄长……万一知道呢?

不管兄长是否知晓,他都不会告诉她的。

宋清安轻舒一气,摊开掌心。

烛火下玉色温润,然尽管被宋清安握了许久,玉佩依旧寒凉如水。

她想了一会儿,最终将玉佩收了起来。

还是先不提了……过些日子再告诉兄长吧。



到了第二日,梁帝依旧未醒,停朝一日。

宸妃强行压下了所有消息,只说陛下春狩初归,颇感惫懒,需修养一二。

陆川和一众御医进了未央宫就不曾出来过,也不知是否有了法子。

宋清安并不在意这些,梁帝多昏一天少昏一天,都与她无甚关系。

又过了几日,梁帝似乎醒了,只是还很虚弱,依旧不能上朝。

于是他下了一道分外惊世骇俗的旨意。

“裴卿代政?!”

宋清安听得这消息时惊愕万分,不由扬声。

“公主小点声。”

竹烟慌忙嘘声,宋清安定了定神,依旧没能缓过来。

“怎么……怎么会呢?”

宦官亲政,实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她都能想象前朝此时该是如何混乱模样。

先前尽管裴卿插手政事,至少也还有梁帝在前作样子。但现在……就是把他明晃晃地推了出去。

梁帝怎会放权到如此程度?

该不会是裴卿……

宋清安在殿中踱来踱去,心下焦躁。

这几日的确未曾见裴卿身影,他似乎很忙,连在宫里的日子都少。可梁帝病了后就一直停朝,按说需要他处理的折子也寥寥无几,至于梁帝……那有御医和鬼医,并不需要他。

如此看来,裴卿的忙,就很古怪了。

“公主,如今前朝民间,对此道旨意都很不满。婢子听闻宫中传言,说……”

“说什么?”

宋清安步子一顿,望向竹烟,眸中森寒。

竹烟又上前几步,在她耳畔低声:“说……此是矫诏。”

宋清安心口突突的,一阵窒息感传来。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公主?”

竹烟觑着她神色,不免担忧道。

“你先下去,我自己待会儿。”

宋清安揉了揉额角,刚要往里走,又叫住竹烟。

“兄长可有传信?”

“还不曾有。”

停朝这几日,兄长都不奇怪吗,为何也不来信?

宋清安木着脸走到窗前,将窗打开了一道缝。

风裹挟着凉意吹进殿中,总算让她清明了些。

宋清安任由风吹着。

那道圣旨……应当不是矫诏。

纵使是,也不是裴卿做的。

裴卿不会是做事如此错漏百出的人。

实在太巧合了……梁帝病倒,旨意便出,简直就是明晃晃得告诉世人,这一切都是裴卿做的。

哪怕他真要夺权,也不会……不会是这般拙劣手段。

宋清安冷静了些,闭目舒了口气。

所以是谁……算计上了裴卿?

她忽地想起上次那些刺客。

也是一段时间后,她才知道,裴卿中的毒就是针对会武之人的。所以后来遇上的人,本就是冲着裴卿来的。

加之听闻,魏平带人来寻时,又被一波人阻拦。

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吗……开始要除掉裴卿。

查刺客的事一直没有下文,梁帝的态度也模棱两可。宋清安咬着下唇,眼瞳愈发深沉。

是另有其人……还是…就是梁帝的意思。

狡兔死,走狗烹。

他是觉得自己将死,便要在死前,将这污点亲手抹去,赢得万世称颂的好名声吗?

多么……多么相似的故事。

宋清安想到陆相,手攥得愈发紧,在掌心留下十个红色的月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