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零四十四章 方舟的第七号看守者

超品渔夫
殷东也没多说什么,很干脆的表态:“爸爸陪你一起。”

季阳没有拒绝,还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三万年前,我是……是我脑子里出现……这座方舟的第七号看守者。这地方不是用来逃命的。”

她主动曝料,还指了指脚下的银色金属地面,“这里是一座监狱,用来关押和守护那颗不能见光的火种。”

殷东无语了。

自家孩子摇身一变,成了三万年前的典狱长?

这剧情转折得有点生硬,也就是季阳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植入记忆,就算被净化了,估计也有残余。

“火种是什么?”小贝儿也凑了过来问。

“能把异族那帮杂碎烧成灰的东西。”

季阳脑子清醒了,对控制过自己的梦魇之主深恶痛绝,说话时咬牙切齿,好想把那个老杂碎生嚼活咽了。

“阳阳姐,你现在脑子是真的清醒了吧?”

小贝儿问完,又赶紧道歉:“对不起呀,阳阳姐,我就是不太放心。”

“我知道,不会怪你的,换我也一样。”

季阳从不内耗,迈步往塔内走去,言归正传。

“后来方舟内部出了叛徒,火种失控,上面为了止损,把整个地心基地封死。守门人被强行抹除记忆,扔到了地表自生自灭。”

说话之间,季阳熟门熟路地穿过幽暗的走廊,避开了地上几处早已经干涸的能量陷阱,整个人俨然是这地方的一幅活地图。

其他人快速跟上,很快进入了巨塔的核心控制室。

这里没有遍地骸骨,也没有想象中的防御机甲。整个控制室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水晶控制台。

季阳走到控制台前,刚准备输入指令。

水晶台内部,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这股波动根本不属于方舟现有的体系,而是梦魇造物的气味。

光束在控制台上方交织,迅速拼凑出一个足有三米高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个穿着华丽长袍、脸上戴着一张纯白无面面具的人影。

秋莹手里的黑剑燃起业火,剑尖直指投影的咽喉。

面具人根本没看秋莹那足以烧穿维度的火焰。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准确无误地落在殷东身上。

“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面具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戏谑,就像一个看着蚂蚁在迷宫里乱转的看客。

殷东看着面具人,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当前的筹码。对方只投了个影子下来,真身不知道隔了多少个星系,现在动手纯属浪费力气。

“既然季阳醒了,那这把生锈的钥匙也就位了。”

面具人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夸张的欢迎手势,“殷东,你一路杀下来,是不是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是不是以为很快就能把我们连根拔起?”

面具人喉咙里滚出刺耳的动静。

“你以为你是来消灭我的?不,你只是来帮我打开最后一道锁的。”

随着面具人的话音落下,整个控制室的警报灯全部由红转绿。

原本锁死的底层数据库权限,毫无保留地对控制台敞开。

“去看看吧。看看你们引以为傲的气运金光,还有你手里那个用来逆天改命的面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面具人伸手在空气中点了一下,全息投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控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季阳站在控制台前,手掌悬在操作界面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眼里透出挣扎,还有无尽的恐慌。

殷东走上前,拍了拍季阳的肩膀,把她拨到一边。

“阳阳,你走开,让爸爸来。九十九步都走过来了,到这里,咱们也没有退缩的道理。不管会出现什么,有你爸挡在前面呢!不怕。”

殷东的手指落下,在水晶台面上快速操作。

很快,大量尘封了三万年的绝密档案被调取出来,一行行古老的文字,经过小贝儿调取曜日帝国主脑数据库实时翻译,投射在半空中。

殷东的视线停留在最顶端的一份加粗档案上。

【代号:维度飞升实验。】

【项目目标:人族气运剥夺矩阵。】

【实验体:低维宇宙天选之子。】

……

殷东喉结滚了一下。他看着那几行字,周身的血液流速都不受控制地放慢了。

“又是为了夺取人族气运!这帮狗杂碎们,亡我人族之心一直不死啊!”

这份三万年前的方舟记录,就明明白白地写着——高维文明为了收割低维宇宙,专门打造的一套实验性抽气运的矩阵!

秋莹看着半空中的翻译文字,眉头压了下来。

“这上面写的矩阵,跟你的【绝对气运提取面板】有什么差别?”

殷东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不过,死了的维度主宰残念,肯定比不上当世位面意志与维度意志……吧?”

这帮老鼠,要是真能完美控制这里的什么矩阵,青曜世界的人族早就不复存在了,用得着弄这一出又一出的?

小贝儿跟爸爸脑回路搭上了,不屑的冷哼一声。

“那是一定的!要不然,在天上挂个眼珠子吓唬人?那帮杂碎们在害怕,面具人故意把档案亮出来,是为了误导我们!才不要按面具人设定的路线走。”

说着,小贝儿挤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这套飞升实验的最终控制权,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火种的控制权限,在三万年前就被切断了。”

季阳在一旁点头,说:“火种就是控制核心。他们进不来,只能借我……@%¥#……的手去碰火种。”

她的话里,有一部分被屏蔽了,而这时原本空荡的控制室开始异变。

周围的银白色金属墙壁突然动了,像被高温熔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淌,暴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肉质组织。

沉闷的搏动声在空气里炸开。

一下。

两下。

整个巨塔的核心,根本不是什么机械控制室,而是一个套着金属外壳的巨大血肉磨盘,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喷涌而出。

殷东试图抓紧控制台,手背上却不可控地剧烈晃荡。那股细密的战栗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

“老鼠还是憋不出,终于冒出来了。”

异变发生,殷东不惊反喜,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