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7章 3870【桥本摩耶:吊灯不是这么用的

柯学捡尸人
第3856章 3870【桥本摩耶:吊灯不是这么用的】

众人听着这话,心里一寒,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担心自己的脑门正上方,也藏着这样的一把利剑。

好在这种事,并没有发生——虽然桥本摩耶也不是没有闪过类似的念头,但最后到底还是没敢执行:那样的手法也太粗糙了,跟其他组织成员提枪突突没什么两样,肯定不是乌佐大人喜欢的方式。

不过抬头虽然没看到长剑,但一群人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如果是这样的话,掉落的长剑应该会贯穿杰拉尔先生的头或者肩膀吧——但他被击中的,好像是后背。”

江夏:“这是因为杰拉尔先生当时正好了俯下身,而头顶的利剑,就在那一个瞬间下落,把他钉到了地上。”

加那弟弟嘀咕:“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他弯腰的时候掉了?这也太巧了吧?”

桥本摩耶看了他一眼,眼里隐带“你懂什么”的高傲。

江夏则平和的:“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巧合,而是人为设计——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音叉吗?”

“……”加那弟弟还真忘了。

好在其他人没忘。加那社长是第1个看到尸体的人,受到的冲击也最深,他的印象相当深刻:“的确!我记得杰拉尔死的时候,是用这个姿势趴在地上的,伸出去的右手里捏着一支音叉……”

说着说着,加那社长灵光一闪,激动地看到了摆脱嫌疑的曙光:“我明白了,是在他弯腰捡地上的音叉的时候,长剑正好掉了下来!”

江夏点了点头:“长剑的掉落,的确是在那个时间点,但就像我刚才说过的一样,这不是简单的‘巧合’。”

他指了指那架三角钢琴:“钢琴和琴凳之间,正好有差不多一人宽的空间,这种布局,就是凶手设下的第1道陷阱。

“杰拉尔先生来到钢琴旁边,想要练习的时候,突然发现琴凳倒在地上,有一边卡在一旁的沙发里,而且用来调整音律的音叉,则被压在了琴凳底下。

“看到这一幕,杰拉尔先生很自然地准备捡起音叉、扶正琴凳,这个动作让他弯下了腰,背部正对着藏在吊灯里的长剑。

“而吊灯里的长剑,是预先被人用钓线钓在上面的。这条线跨过吊灯的横杆,绕过2楼挑空的走廊扶手,绕在了钢琴旁边硕大的沙发上面。

“最后吊线从沙发一侧延伸出来,末端系成绳套的形状,套在了音叉上面,而钓线的另一端,则延伸到阳台,系上重物,垂落在栏杆外面。”

江夏看着地上的琴凳:“杰拉尔先生弯腰从琴凳底下抽出音叉的时候,音叉上面的绳套瞬间脱落,顶部的长剑重重落下,插在他背上,把人钉死在地面。

“而那一长段钓线则被阳台外面的重物牵引,飞速下坠,落入海里。屋里各处的划痕,就是在这个过程当中留下的。”

众人随着他的话,一会儿看看吊灯,一会儿看看沙发,一会儿又看向阳台。走近以后,果然能看到到处都是钓线留下的划痕。

“原来如此……”目暮警部恍然大悟,“这样的话,的确只要一个瞬间,就能完成从袭击到逃跑的过程——难怪加那社长说他回头的时候,没看见任何人影。”

桥本摩则仰头看看吊灯,短暂陷入沉思:其实这个吊灯,是他参考那座古剧场里曾经发生过的案件,特意装在这里的。

在他的构思中,或许有一天,会有某个胆大妄为的凶手让它哐当掉下来,作为道具砸在某个或可怜或可恨的受害人头上。

……结果乌佐完全没按他的计划走,而是捣鼓出一个相当高端,相当复杂,江夏说完他都差点没听懂的自动杀人装置。

不愧是那位大人。杀人的花样居然有这——么多,而且种种都不重样。

目暮警部也被这复杂的手法震惊到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那布置这些的凶手是谁?”

江夏看了他一眼,无奈道:“你觉不觉得这套手法,稍微有点眼熟,就好像前不久刚刚在别的地方出现过一样?”

这么一说,不管是想到的还是没想到的,亦或是想到了但是不敢相信的,都不由回过头,震惊的目光落在了加那太太身上。

加那社长难以置信地道:“美咲,难道是你?”

社长太太没有说话,只是紧咬着牙,沉默地思考着脱罪的方法。

江夏:“你在大家举杯庆祝以后,借口要去拿伴手礼,实则快步来到了音乐室,用2层的吊灯升降装置把吊灯拉到眼前,装好钓线。

“之后你又跑到钢琴那里,放好琴凳,收紧吊线,把长剑拉升上去。

“接下来只要把吊线的两端固定好,再若无其事地回到众人当中,请求杰拉尔先生为你弹奏一曲,这个致命的陷阱,就可以启动了。”

“……”

加那弟弟想起跟嫂子有过一段浪漫过去的杰拉尔·天马,再想想也想跟嫂子有一段浪漫未来的自己,踉跄地退了几步,大受震惊。

社长太太这时终于回过了神。

“虽然大家都夸赞你是名侦探,但很遗憾,这次你看走眼了。”她努力保持着微笑,“你说的这些事,在场的很多人都有机会做到啊,为什么你偏偏要说是我做的呢?”

江夏叹了一口气,惋惜道:“因为确实是你做的,而且你也确实留下了证据。”

社长太太抿了抿唇:“如果你是说指纹的话……”

江夏:“指纹当然也是一方面了,不过你其实还有别的破绽。”

他指了指三角钢琴的琴盖内侧,一滴很不起眼的红色液体。

那滴液体落在深棕色的木材上面,稍有不慎就会被忽略过去。鉴识科的警员们也是直到此时才注意到它,连忙又端着相机,跑过去咔嚓咔嚓。

耀眼的闪光灯里,众人终于看清了那样东西:“这是血?不对,好像要更清澈一点……”

术业有专攻,最后还是法国经纪人率先认了出来:“这是一滴红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