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零九十九章 强穿高维壁障的反噬

超品渔夫
“老子偏要把这养蛊的罐子砸了,拿那帮杂碎的骨头熬汤。”

殷东咬住后槽牙,强撑着快要裂开的脑袋,试图在情报网里寻找跨界通讯的后门。

就在这时。

情报网的最深处,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突然跳了出来。

乱码飞速重组,变成了一个坐标。

坐标指向:炼狱禁区边缘,第十三号废弃中转站。

紧接着,一条只有半句话的残缺信息弹了出来。

【货已备齐,系统猎犬咬得很紧,速......】

信息戛然而止。

这是人族的某个商会走私黑话……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消息里提到了炼狱禁区,不是炎黄阵营的玩家,也能让他打听一些炼狱禁区的消息啊!

说不定,他能通过发这条消息的玩家,找到进入炼狱禁区的方法,从而找到联系炎黄阵营其他人的消息。

要知道,炎黄阵营的核心群,可都是有拿下了炼狱禁区的玩家资格的!

殷东心头大为震动,脸上浮出一抹喜色,但随即又被忧色。炼狱分身那边出事了。凌凡搞来的高维基建物资被系统盯上了。

他刚想顺着这个坐标追踪下去,那股压抑已久的反噬终于爆发了。

轰!

一股远超蓝色阶的庞大规则之力,顺着他建立的精神通道,化作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本源上。

他的视野里,不断闪动的金色光屏,瞬间炸成一片死寂的雪花。

殷东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双手死死撑住裂开的晶体控制台。

晶体控制台的面板,在他眼前闪烁了两下,彻底变成了灰色。右上角的全息动态地图消失,所有状态栏全部锁死。

殷东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鼻血滴在晶体控制台上。

他试图调动精神力去感知外界,也调动不了一点了!

原本能覆盖整个华夏城的精神力,现在连这间屋子的门槛都出不去。他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绝对隔音的铁壳子里。

强穿高维壁障的代价来了。

灵魂感知力骤降,他现在除了肉身的力量,在精神感知的层面,算是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瞎子。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城主!出事了!”

周运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传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慌乱。

殷东没有立刻出声。

他先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调整呼吸的频率。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精神力受损。否则,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一旦头狼露出虚弱的疲态,都被四周的野狗撕咬入腹。

对周运,他也得防着。

“进。”

调整好呼吸频率的殷东,声音不带半点波澜。

周运推门进来。他手里抓着一把黑乎乎的粉末,快步走到桌前。

“城主,北边城墙的进度卡住了。那帮人挖地基的时候,刨出了这个食尸藤的根。”

周运把粉末摊在桌上。

殷东看了一眼,能看出是被烧焦的植物根茎,上面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腐蚀性气息。

“这东西只长在神孽群居的坟场下面。挖出这个,说明北边地下有条废弃的虫洞。”

周运咽了口唾沫,又问:“那咱们还建吗?万一地下突然钻出一群怪物......”

“建。”

殷东打断了他的话。

“用普通石头把缺口堵上,阵纹我会去刻。整个虫洞都会成了城防大阵的能源输送管道,让城防大阵升级更容易。”

说着,殷东又打过周运发白的脸庞,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还有,你慌什么。天塌下来有城防大阵先顶着,够你逃出城去的。”

周运被殷东的眼神,给刺得后背一凉。

他原本想说阵法防御罩,刚才莫名其妙闪烁了一下,但看着殷东这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把话咽了回去。

大佬连蓝色阶首领都能秒杀,一条废弃虫洞算个屁。

“明白了,我这就去督工!”

周运转身往外走。

“等等。”

殷东叫住他。

“去把城里人族里,知道华夏、炎黄文明的名单拉出来。按以前的职业分类。当过兵的、干过工地的、会搞后勤的,全部分开。下午交给我。”

“好嘞!”

周运带上门,脚步轻快地跑下楼。

房间里重新恢复死寂。

殷东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北边城墙有虫洞,这事如果在平时,他一个念头就能把地下扫得干干净净。但现在感知被封,他根本不知道地下到底藏着什么。

晶体控制台出问题了,华夏城的这百分之五的绝对防御,成了一个黑箱啊,让他心里也是没底了。

华夏城外。

暗红色的辐射云层,压了下来,压得很低。

极度深寒的冰风暴卷起漫天沙尘,打在城防大阵的淡蓝色光罩上,激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在光罩最北侧的边缘,也就是预警网刚刚失效的盲区,有一个佝偻的黑影缓缓移动。

黑影披着一件破烂的道袍,身形干瘪得像是一截枯木,移动得很慢,脚印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到了城防大罩笼罩的北城门时,黑影抬起了只剩下骨头的右手,指骨间夹着一枚染血的青玉币。

黑影将青玉币,按在淡蓝色的护盾上。

青玉币上的血迹,顺着护盾的纹路快速渗透,像是一条条红色的寄生虫,无声无息地腐蚀着阵纹。

“桀桀桀……”

黑影那张被兜帽遮住的脸庞下,发出一阵类似夜枭般的低笑。

“找到了......”

“神话级的气味......”

它转过头,看向遥远的黑角城方向,干瘪的嘴唇开合。

“主人......路......通了。”

……

第二天中午。

暗红色的辐射云层,被风撕开一条缝隙,透下几缕惨白的光。

华夏城北边的城墙根下,热火朝天的工地上,不少人都光着膀子,把一块块几百斤重的黑曜石往地基缺口处填。

那条被挖出来的废弃虫洞,已经被粗糙的石块堵了大半。

“动作快点!别磨洋工!”

周运踩在一截断裂的石柱上,手里拎着一把铁刀,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石柱。

他脸上混着汗水和泥垢,嗓子因为喊了一上午,哑得像砂纸在互相摩擦。

“把那边的石胶糊严实了!谁要是留了缝,今晚别想领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