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九十章 洪荒局中局

仙王的日常生活
“关门?”

陈超一下子就炸了,忘了脚下的符文禁制,下意识就要往前冲,被郭豪一把拽住后领,硬生生拉了回来?:“你他妈逗我们呢?谁信啊!我看你就是和傅清扬一伙的!”

陈超的话一出口,众人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灵剑的光芒又亮了几分,齐刷刷地对准了男人。

温子顾悄悄后退半步,右手插进口袋,银色的灵能丝线暗中延伸,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而李畅喆倒是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了一番现任学生会会长的风范,他悄悄移动到郑鹏身边,压低声音提醒:“别冲动,他的气息很稳,不像是要动手的样子。”

男人听到陈超的话,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个淡黑色的蛇形纹身。

这和李畅喆之前描述的那个拦着林远的工作人员手腕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我叫李天新。”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拦着你们同学的那个,叫周长海,我们是一伙的。我们确实是来关门的,而且为了能走到这里,关上这扇门,我们加入了洪荒,从最底层的外围成员做起,熬了整整三年,才拿到进入这里的三级权限。”

“洪荒?”郑鹏皱紧眉头。

这个名字他似乎也不是完全陌生,在傅清扬失踪前,他似乎偶尔听对方会在无意间念叨起。

当时他只当是傅清扬研修的某个冷门课题,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郑鹏皱眉问道:“洪荒到底是什么组织?你们为什么要加入它?又为什么要关这扇门?”

李天新的目光扫过围成圆圈的十二只龙怪,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里面有愧疚,但更多的则是无力。

他缓缓开口,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他很清楚,面对这群来自六十中和京门八中的精英修士,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与其被强行逼问,不如主动坦白,或许还能留一条活路。

“洪荒是一个隐秘的邪修组织,具体存在了多久,我不清楚,周长海也不清楚,我们这些外围成员,只能接触到最基础的信息。”

李天新的声音低沉,每说一句,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我们加入洪荒,都是被逼的。我以前是天工集团苍梧项目部的技术员,周长海是安全员,三年前,苍梧山脉发生勘探事故,傅清扬的父亲傅长空,也就是那次事故的负责人……死了。外界都说是意外……”

“但那次事故根本不是意外。”

郭豪突然开口,眼神凝重:“我三叔在京门地质局上班,经手过那次事故的相关数据,他一直不肯跟我细说,只说事情不简单,让我别打听。”

“你三叔说得对,那根本不是意外。”李天新点了点头,后怕道:“那次事故,是洪荒故意制造的,目的就是掩盖这个地下基地的存在。傅长空先生发现了这里的秘密,知道了洪荒在偷偷做某种实验,想要上报,结果被洪荒的人灭口了,然后伪造了勘探事故的现场,把一切都推给了设备故障。”

“我和周长海,当时都在事故现场附近,无意间看到了洪荒成员的行踪,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了傅长空先生的死因……”

李天新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洪荒的人发现了我们,但没有杀我们,而是给了我们两个选择,要么加入他们,替他们保守秘密,要么和傅长空先生一样,永远消失。我们还有家人,不能死,只能选择加入……”

陈超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但愤怒却少了几分:“合着你们就是贪生怕死之徒?既然知道洪荒是邪修组织,知道他们杀人灭口,就不会想办法反抗,或者偷偷报警?”

“反抗?我们只是金丹中期的修士,洪荒里随便一个核心成员,都能轻松杀死我们。”李天新苦笑着摇了摇头,:“而且他们用我们的家人威胁我们,我们不敢冒险。至于报警就更别提了,七星队管不了这些人,我们也找不到能对抗洪荒的势力……”

孙蓉站在王令身边,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快要碰到他的肩膀。

她盯着看李天新,也陷入了思索。

凭借着九核奥海的感知力,她知道此人没有说谎,这种情绪很真实,没有丝毫伪装,而且说到痛处时,他他身上的灵力波动也会变得很乱,这符合一个修士正常的生理反应。

能看得出来,他这些年过得很煎熬。

“王令……这个人其实还挺可怜的……”孙蓉悄悄传音道。

王令的身体微微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少女的温度,心底有一丝微弱的悸动,但很快就被体内的封印符篆压制下去,归于平静。

他没有看孙蓉,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那十二只龙怪身上,时刻监视它们身上的波动。

孙蓉早就习惯了王令的木讷,没有在意他的冷淡,反而主动向李天新问道:“洪荒到底在做什么实验?这些怪物,还有这柄剑,都是什么?”

她是故意这么问的,目的就是为了借李天新之口,让大家知道有关洪荒的信息,替王令造成信息布局。

提到那些龙怪,李天新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缓缓说道:“洪荒在创造一种龙形生物,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上面的人只让我们负责看守这个地下基地,监测这些……这些怪物的状态,还有这柄剑的能量积蓄情况。”

“我只知道。这些怪物,都是实验失败的产物……”李天新的声音压得很低:“洪荒的人抓了很多修士,给他们注射一种特殊的药剂,让他们转化成龙形生物,那些转化成功的,被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而转化失败的,就会变成这样,失去人类的外形,失去自我意识,只能在这里不断念诵咒文,向这柄剑输送生命和灵力,成为剑的养料。”

“药剂?”郑鹏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灵力瞬间变得狂暴起来:“是不是那种能让人龙化,失去理智,变得异常狂暴的药剂?傅清扬给我的,就是这种东西!他拿我们当实验品,测试药剂的效果,然后把数据带给你们,用来推进你们的实验?”

“是。”李天新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傅同学的父亲被洪荒灭口后,他就一直在调查真相,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洪荒的人找到了,他们用傅长空先生的死因要挟傅同学,让他帮他们测试药剂,收集数据。傅同学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但他心里一直不甘心,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想要摧毁这个地下基地,为他的父亲报仇。”

“那他现在在哪里?”李畅喆急忙问道:“他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摧毁这个基地的方法?他失踪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李天新摇了摇头:“但傅同学昨天来过这里,他偷偷拿走了一部分实验数据,还试图破坏这柄剑,但没有成功,反而被洪荒的人发现了,双方发生了打斗,傅同学受伤后就跑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跑了?”陈超皱了皱眉:“这家伙……逞什么英雄!万一被洪荒的人追上去,岂不是更危险?”

陈超的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神色都有些凝重。傅清扬受伤逃亡,本身就处境危险,再加上洪荒的追捕,确实凶多吉少。

王令的目光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些波澜,他心中悄然思索着傅清扬的去向,同时也在留意着李天新接下来的话语,并未有任何多余的表态。

郭豪皱了皱眉,补充道:“是啊,傅清扬现在受伤了,灵力肯定受损,根本不是洪荒成员的对手,希望他还活着吧,不然我们进一步了解洪荒这个组织的渠道就没了。”

陈超挠了挠头,语气急躁:“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又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

方醒牵着王木宇,站在人群后面,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他没有和众人说出口,只是轻轻摸了摸王木宇的头。

王木宇把荧光棒牢牢捏在手里,小手紧紧抓着方醒的衣角,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李天新,又看了看那些龙怪,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作为祖境龙裔,他能感觉到那些龙怪身上的龙气很微弱,而且很浑浊,和他身上的龙气完全不同,完全就是被污染过的残次品。

李天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傅同学受伤逃亡,处境确实危险。而且,洪荒最近新扶持了一个地区负责人,听说年纪不大,实力却很强,深得高层信任,还负责统筹这一片区域的追捕和实验事宜。傅清扬先生要是在这附近躲藏,很可能会被那人找到,他心狠手辣,抓到傅同学,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那洪荒的高层呢……”

她刻意放慢了语速,语气温和,不让李天新感到压力,故意这么提问,试图让洪荒这个组织暴露在大家的认知里:“你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这个组织掌控者相关信息?”

李天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不知道……我们这些外围成员,根本接触不到洪荒的高层,甚至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洪荒目前有两个核心人物,大老板姓白,另一个是他的儿子,但具体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我们都不清楚。”

王令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姓白,就不用多说了,这是老对手了……

至于,李天新口中说的那个地区负责人,其实就是洛星河。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不过王令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是悄悄将这个信息藏在了心底,决定暂时保密。

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揭露洛星河身份的时候,冒然说出,只会打乱当下摧毁基地的计划,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混乱。

至于白哲和白梓敬,这两个洪荒的真正掌控者对王令来说更是老生常谈了。

只不过当年策划苍梧山脉勘探事故、杀害傅长空的罪魁祸首,应该不是他们,而且另有其人。

从白哲将自己脑补成月光龙之后,洪荒的发展方向就完全变了,原本只是一个遗留在地球上扎根深处半死不活的邪修组织,而现在却在大量暗中培养龙裔,试图借助龙族的力量,掌控整个修真界……

而这个地下基地,就是他们培养龙裔、积蓄力量的重要据点之一……

王令现在在思考的是,在当前的洪荒掌权人白哲和他儿子背后,是不是还另外隐藏着未知的对手?

孙蓉察觉到王令的小动作,她知道少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便没有再追问李天新,而是侧过头看向王令,悄悄传音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一起面对,不用一个人扛着。”

王令的心底顿时泛起一丝暖流。

他能感受到孙蓉的心意,也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但体内的封印符篆再次发挥作用,那份暖流很快就消散了。

于是,他再度变回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不会。”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孙蓉却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底满是温柔。

吕澈站在人群外围,抱着医疗包,脸色依旧有些紧张:“那……这些怪物,还有救吗?他们虽然变成了这样,但毕竟曾经是人,难道就要一直这样?”

李天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没有救了……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药剂侵蚀,灵脉也被破坏了,意识也已经消散,就算能停止献祭,他们也活不成了,只会在痛苦中慢慢死去,与其那样,不如让他们就这样,至少能少受一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