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妄为

红楼琏二爷
刚开始的时候,贾琏日日在南书房理政,经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其勤政刻苦的程度,让宫中诸人看了都不觉心疼。

后来慢慢的,他除了去探望皇后,偶尔也到凤藻宫来。

她是很高兴的,觉得贾琏即便当了太子,也没忘记她这个姐姐。

直到,她发现,贾琏在无人时,毫不掩饰的用那种大胆野性的目光打量她。

那是她从宁康帝眼中都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令人心颤的目光。

一开始有些紧张,还有些雀跃。

觉得自己容颜未衰,魅力尚存。

毕竟贾琏可是出了名的女人缘好,身边聚集了许多才貌双全的国色佳人。

能够对贾琏有吸引力,那是作为一个女子的骄傲。

然后她又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本以为贾琏是个懂孝悌,识大礼的人。

哪里想到宁康帝尚在病重,他就对自己心生觊觎之心。

此举与唐高宗何异?

但是不管她心里怎么想,贾琏似乎是吃定她了。

在那数个月时间内,凡是见到她,几乎不曾掩饰他的野心。

一有机会,不是言语轻浮一些,就是直接上手,就像现在这般。

“你松开,我可是你姐姐!”

元春扯了扯手,警示道。

贾琏莞尔:“又不是亲的。”

元春语气愈厉:“我还是先帝贵妃,是你的庶母!”

“不算。我又不是先帝亲生的。”

见贾琏为了调戏她,连在外人面前维护的铁桶一般的孝子人设都不要了,元春哪里还有什么办法。

于是无奈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她手也不抽了,任由贾琏拿着摩挲。

贾琏看着元春。

不算很明亮的灯光下,只见其肤如脂玉,俊眼修眉,五官隐约和探春有几分相似。

却又比探春更显妩媚一些。

面颊圆润贵气,比宝钗少了几分丰腴,显得更妖艳一些。

眉眼含春吐露,又有几分黛玉的婉约风流。

果真是好一个绝色。

难怪有“三春争及初春景”的说法。

论艳丽动人,确实是其他三春比之不上的。

“姐姐十四岁入宫,苦熬九年才证得妃位。

然而先帝勤勉国事,不好女色。

自姐姐晋位这二三年以来,只怕未曾得过先帝几番恩宠。

姐姐具希世才情,又容貌过人,谓之世间绝色亦不为过。

如此娇花空长一世,最后落得与青灯古佛为伴,姐姐何其忍心?”

哪怕明知道贾琏是在给她灌迷魂汤,元春闻言后心中也是一颤。

入宫这些年,苦吗?

若说苦,似乎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

毕竟她出身国公府嫡女,哪怕是选秀入宫,起步也是女官。

不像民间普通秀女,从最低的宫女做起。

更别说她最后还一步登天,从李太妃身边的女官,一跃晋升妃位,后面更是斩获贵妃尊衔。

但若说不苦……似乎又有点自欺欺人。

回想着十余年的青春,好像除了谨慎和等待,确实少了一点叫做甜蜜的东西。

这些且不论,贾琏提到的青灯古佛为伴,她岂能不知含义。

新帝登基,先帝的后妃若是没意外,大概率都是被迁到皇家感业寺落发为尼的。

尤其是她这样无儿无女的,只怕最后连个看望的人都没有,只能在青灯古寺之中,了此残生。

思之何等悲戚?

原本以为以她和贾琏之间的关系,至不济贾琏也会在后宫的某个角落给她留一个安身之所。

所以,这是在威胁她,不从,就像其他先帝后妃一样,去感业寺孤独终老?

似乎看出元春的心思,贾琏道:“依我之心,自然是希望长留姐姐在宫中。

只是一则名不正言不顺。

二则姐姐也当明白自己的才情和美貌,你待在我身边一日,我很难一日不动心。

所以小弟思之再三,觉得姐姐往后不如跟了我。

如此以后长居宫中,待凤丫头她们进宫之后,你们姐妹之间,彼此也有个说话玩笑的伴,岂不好?”

贾琏拉着元春细腻的素手,语气诚恳的说道。

在之前的数个月,他已经明里暗里试探引诱过元春多次。

确定元春只是碍于身份纠结,反对之心并不强烈。

如今他正式登临大位,野心和欲望随之膨胀,便不想再多等待。

想着加一点利诱,才能让元春跨过心里的那道坎。

他自信的很,毕竟连太后那样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女人,最后都拜倒在他的脚下。

何况是与他一向关系亲近的元春?

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在他这里没这说法。

面对贾琏恳切的言语,灼灼的眼神,元春噗嗤一声儿笑了。

“你就是这般,哄骗林妹妹和宝丫头她们的?”

“呃……”

见贾琏语塞,元春继续笑道:“无论你说的多天花乱坠,你也骗不了我。

我如今是太妃,倘若从了你,我成什么人了?

即便我自己不要脸面,到时候太后知道了,又会如何想,她老人家岂能容我?”

趁贾琏露出思索之色,元春抽出自己的手,道:“所以,你如今花言巧语来哄我,不过是为图一时之快。

你若是回答不了我的问题,我宁愿去感业寺青灯古佛为伴,也不愿意留在宫里,受世人唾骂。”

说完,元春大有深意的瞧了贾琏一眼,转身翩然而去。

贾琏下意识的伸手抓了一把,没抓住却也没起身追赶。

没想到,看似很好拿下的元春,竟然这般清醒。

不过也无妨了。

她人在宫里,难道还当真能逃得出自己的手掌心?

不过是早晚问题罢了。

至于她提出来的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元春之所以会有顾虑,不过是自己如今刚刚登基,威势还不够盛。

倘若有一天他威加四海,连太后都要尊他心意行事,那元春的顾虑,自然也就毫无意义了。

没有过多纠结,贾琏随即翻开自己带过来的册本,认真阅览起来。

工作不觉时深。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曹忠的声音:“皇上,周贵人求见。”

周贵人?

贾琏疑惑,心说自己刚登基哪里就有个周贵人?

随即想起来了,是宁康帝的后宫中,有个周贵人。

抬头间,瞥见曹忠对他眨眼,他立时意味到了几分意思。

“她来做什么?”

贾琏看向殿门口,那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笼罩在孝衣之中的窈窕身影。

“这个奴婢不知,皇上不如叫她进来问问?”

贾琏犹豫了一下,不过见人都过来了,还是点点头。

曹忠面露喜色,连忙回身招呼后面低着头的女子。

擦肩而过的时候,在其耳边小声道:“好好表现,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

“是……”

原来曹忠见元春只待了一小会儿就脚步匆忙的走了,情知自家主子没有得逞。

所谓为主分忧,臣属本分。

他虽然不敢去拿捏元春,但是此时后宫中多的是戚戚然朝不保夕的女人。

这个周贵人,就是他专程找来让贾琏开心的。

周贵人是今晚通宵守夜的人选。

原本她被曹忠悄悄叫过来,还以为是贾琏的意思。

如今听了贾琏和曹忠的对话,方知道这是曹忠擅作主张。

心中的羞赧一下子就抛开了,竟是多了几分急切。

她低着头,莲步上前。

直到眼帘中出现贾琏书案的一角,她才施施然抬头,对着贾琏婉转行礼:“妾身,参见皇上。”

除了元春,贾琏其实对于宁康帝后宫中的其他女人并不大感兴趣。

毕竟他又不是原身,专好这一口。

之所以还让其进来,是因为他想起了,这周贵人,不就是当初的鸿胪寺少卿中周洪昌之女,也就是周兴、周盛两个倒霉兄弟的姐姐。

听说当年周家兄弟在他手里吃亏的时候,这个周贵人还在宁康帝面前告他的刁状来着。

虽然时过境迁,但是贾琏还是有兴趣看一看当初的敌人面对现在的他,是何嘴脸。

待其抬头,贾琏微微一愣。

这小嘴小脸,目光戚戚的模样,当真有几分我见犹怜之态。

容貌也不低,难怪能够成为宁康帝的宠妃之一。

“起来吧。你来找朕何事?”

贾琏都记得当初的事,周贵人又怎么能忘。

本来还担心贾琏打击报复呢。

如今见贾琏神色平常,毫无愠色,心中怯意不由尽去。

想着天下男人没有不好色的,于是一撩额间秀发,顺道将孝帽掀开一些,露出脸上更多的肌肤。

而后施施然上前一步,巧笑道:“听闻皇上在此劳心国事,臣妾甚是心疼,特来伺候。”

说着,果断拿起旁边的茶壶,用纤细的手臂高高抬起,一边往贾琏的茶杯中注茶,一边目光勾魂的瞧着贾琏。

别说,单就这一下,就有几分秦可卿的意思。

是凤姐儿花一辈子都学不会的招式。

贾琏为了保持自己的帝王威仪,故作不为所动,只是默默的看她表演。

这自是让周贵人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奈。

仔细观察贾琏的脸色,她心中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待茶水斟了大半,她放下茶壶,端起茶杯,试探性的将翘臀挨坐在贾琏腿上。

发现果然没有被推开,便娇声笑道:“瞧皇上这嘴唇都有些干了,让妾身来服侍皇上饮茶吧。”

她将茶杯递到贾琏嘴边,满脸的期待和魅惑。

然而贾琏却只是抬手将茶杯取下来,自己端着喝了一口,而后道:“周娘娘身为先帝的贵人,这般坐在朕的身上,成何体统?”

周贵人闻言,下意识的站起身来,面色尴尬。

不过随即从贾琏略带戏谑的眼神中,看出贾琏是故意的。

娇恼的同时,想起曹忠说过的话。

她还年轻,又漂亮,岂能空老于古佛之下!

“哎呀,人家没留心,皇上也不知道提醒一下。

让人家看看,可别把皇上的袍子弄脏了,那人家可就万死莫赎了……”

周贵人伶俐的蹲在地上,去拍她方才坐过的地方,似乎真的是怕她把灰尘带到了贾琏身上。

不过没几下,她的手就越发往上。

一边盯着贾琏瞧,一边往禁区出发。

这可是给贾琏出了个难题。

平心而论,周贵人确实是个美人,看去也不过才二十多岁。

关键是,他刚才招元春过来,本来就是居心不良的。

所以,这个周贵人送上门来,他似乎确实没什么可端着的。

今日是他登基的大日子,在这个时候让曾经得罪过他的女人跪在自己的面前,逞一番肉体之欲,似乎也是一件颇有意义的事。

然而他却发现,他欲图举起来的手,迟迟放不到周贵人的身上。

看着面前这张曲意逢迎的小脸,贾琏竟然涌起丝丝罪恶感。

他感到十分奇怪。

同样是宁康帝后宫中的女人,为何他主动勾引元春,都未觉得有一丝不安。

但是面对这个周贵人,却是让他觉得很对不起宁康帝?

他又不是迂腐之人,从来都是觉得活人比死人更重要的。

否则他也不至于对当初的太后下手。

虽然想不通,但是顺从本能贾琏还是可以做到的。

于是一手掌住周贵人的脸蛋,将她往旁边一掀:“贵人还请自重。”

“呀……”

周贵人不备,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委屈又不解的看向贾琏。

贾琏语态转冷:“朕这里不需要人服侍,周娘娘请回吧。”

像周贵人这种没有正式妃位的后宫女人,在先帝死后,一般是没有资格被尊称为太妃的。

贾琏称其“周娘娘”,已经算是很有礼数了。

毕竟只是曾经的一点过节,且是以周家吃亏终结,贾琏也不是睚眦必报之人,不至于刻意对周家人做什么。

说完,收腿藏入桌案之下。

周贵人愣在地上,心说“尾巴”都翘起来了,装什么啊?

感觉受到轻视和戏弄的她,差点就忍不住想要怼人了。

终究还是不敢。

纵然有万千不甘,也只得慢慢爬起来,对着贾琏欠身一礼后,准备退下。

忽闻贾琏又道:“只要你好好安分守己,为先帝守好孝。

哪怕将来到了感业寺中,朕也保证你们衣食无忧,无人欺凌。”

感业寺制度,相比某些殉葬的朝代,已经算是很仁慈的了。

不过贾琏还是觉得,少了一些人文关怀。

也有些浪费。

那些女人,也是资源不是。

应该给她们一些活着的希望,

比如开办一个纺织工厂,让她们用劳动来实现余生的价值?

周贵人可不知道贾琏连她们出家了都不愿意放过,还想要榨取她们的劳动价值。

她听贾琏最后这句话,还以为是贾琏对她的暗示。

莫非这小子今晚只是心情不好?

于是转忧为喜,重新拜了拜后,娇声应了一声,才转身离开。

曹忠一直在门外探听屋里的情况。

见周贵人竟被贾琏赶走了,他心里可是犯了难。

怎么办,周娘娘已经是先帝后妃中除了贾太妃之外,最年轻漂亮的了。

这都不满意,还能找谁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