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开窍

红楼琏二爷
暖气袭人的浴房之内,玫瑰花香阵阵。

穿过帘幕,透过丝织屏风,可以看见一个美人沐浴的投影。

走过去一瞧,但见美人秀发如瀑,香肩玉颈。

其一臂单抬,另一手掬一些清水至小手臂,而后五指捏成类似兰花指的模样,顺着水流,轻轻抚过白皙光洁的肌肤。

此等情景,本就美不胜收。

何况美人偏头时微露的侧颜,凤眼丹唇,眉目如画,直若仙子坠入凡尘。

贾琏站在那里,静静的欣赏娇妻的美态。

娇妻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喜中带羞的招呼:“你……回来啦……”

贾琏闻言心内一笑。

不说自己是被她请回来的,就说方才外面侍女们给他请安的声音,这女人也不可能没听见。

所以,她在故意诱惑他?

点点头,贾琏默然走近。

无视下意识抱胸的娇妻,弯腰从木桶中拈起一片花瓣,发现竟然脆嫩如新。

在这个时节,能够有这满池的新鲜玫瑰花瓣,可不容易。

不过贾琏也没有太在意。

身为未来的皇后,享受一些怎么了。

只要她不像慈禧那般误国害民,贾琏便不会约束她在物质方面的追求。

凤姐儿自然也不会以为贾琏在嫌弃她败家。

她故意往后缩了缩身子,娇恼道:“人家在沐浴,你进来也不知道说一声,倒吓人一跳。”

贾琏终于开口:“不是你叫我回来的?”

凤姐儿强辩:“那你不会在寝殿里等我一会儿吗,非得跑这边来,让丫头们看笑话!”

贾琏懒得和她理论,淡然道:“说吧,找我何事?”

凤姐儿见状,脸上故作的娇羞散了一些。

心里明白,贾琏还真是在生她的气。

否则换在以往,自己都这样了,他早就火急火燎的脱光了跳进来。

虽然有些心虚,但她还是瞪了贾琏一眼,娇声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

晌午前我二叔在大朝上提议立后,你为什么不同意?”

一听这个贾琏就来气,冷笑道:“朕才刚刚登基头一日,你就撺掇你叔父逼朕立后。

凤奶奶行事,未免太过心急了一些。”

“就算是我心急了一些,你也不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落他的面子啊。

她可是我亲叔叔!”

贾琏面色彻底阴沉下来:“哦,我倒是不知道,他王子腾在朕面前,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

凤姐儿听出了贾琏话中自带的冷酷,心里一惊。

忽然意识到,自家夫君早已不只是她的夫君。

更是天下之主,是文武百官的君父!

倘若因为自己一时口快,让贾琏对身为内阁正一品阁臣的自家二叔产生不满。

那就大事不妙了。

本来她今晚就是想好怎么哄贾琏开心,没想过再惹他生气。

方才也不过是面对这个日夜相伴的夫君之时,下意识生出的女子娇气。

想通这些,她连忙换了一个心态,伸手扯住贾琏的袖子,讪笑道:“好了,算我说错话了。

你别生气,大不了……人家给你赔礼道歉就是了。”

贾琏本来都想拂袖而去了。

这个女人,总是随时要敲打才能变乖。

闻言,才勉强站住,漫不经心的询问:“哦,你打算怎么赔礼,怎么道歉?”

凤姐儿笑道:“你不是总怨人家不如小秦氏有风情?

人家新想了一个伺候人的招式,不知道夫君大人可有兴致体验一下?”

贾琏挑眉,木然道:“可以一试。”

凤姐儿颇具风情的白了贾琏一眼。

在浴桶中换了个姿势,贴着浴桶边缘跪在贾琏面前,便探手进入贾琏的袍子之中,去解他的襟带。

贾琏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什么新花样,就这?

不过转念一想,凤姐儿在这方面全靠他开智。

要叫她在床笫之间玩出令他耳目一新的花样,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于是放松心神,任由娇妻操作,以缓解他自宫里调戏元春以来,积压的火气。

足足两刻钟之后,凤姐儿才松开放在贾琏两边大腿上的手。

她单手掩嘴,抿嘴仰视贾琏,似有些犹豫。许久,才慢慢挪开手掌,对着贾琏一笑。

然后便连忙躬身去取旁边木架上早就备好的茶水漱口。

贾琏见凤姐儿连茶水漱瓮都准备好了,如何猜不到这是凤姐儿预设之内的内容。

尽管如此,待凤姐儿脸色平缓之后,他还是弯腰轻抚其鲜艳的脸庞,安抚道:“辛苦娘子了。”

凤姐儿仰头道:“皇上可还生臣妾的气?”

贾琏摇摇头,终是忍不住询问:“如何想到这么做?”

凤姐儿脸蛋微红,下意识扫了一眼浴室,然后才低声道:“还不是你,总是这样欺负平儿她们……人家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这么做的,要是做的不像,你不许嫌弃!”

凤姐儿难得声音低的和蚊子似的。

心想要是自己方才的举动被别人看见,干脆不要做人了。

不过与此同时,又不由思索。

平儿那妮子还罢了,她看的出来以前都是被贾琏半骗半哄才做这样的事。

但是秦可卿那死妮子就不一样了。

其是真的喜欢。

令她骂了不知道几次!

原本她想着便是打死她也不做这样没脸的事。

如今想想,似乎也没那么难受……

“我家娘子难得这么解风情一次,为夫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

贾琏笑着,弯腰去抱凤姐儿。

凤姐儿连忙推委:“做什么,洗澡呢……”

贾琏不管,强行将光溜溜的凤姐儿从浴桶中抱了出来。

面对她的挣扎不依,贾琏笑道:“方才辛苦了娘子,接下来该轮到为夫好好疼爱娘子了。”

凤姐儿锤了贾琏两下,察觉贾琏态度坚决,便转而笑问:“我可是听说,你一回来就去西院看那些外国美人去了。

怎么,你不怪我搅了你的兴致?”

贾琏知道凤姐儿脸皮薄,不愿意让旁人看见她的身躯。于是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件罗衣,轻轻一甩就罩在了凤姐儿的身上。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笑回:“不怪。

我家皇后娘娘的魅力,岂是那些外国美人可以相比的。”

凤姐儿闻言一愣,然后内心窃喜起来。

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抗拒的心思。

因为她听到了贾琏对她的称呼。

皇后娘娘!

看来平儿那小妮子确实没有骗自己,自己的付出果真是有效果的。

不但有效果,而且还是立竿见影的好。

没良心的不但不生气了,还承认了她皇后的身份!

感受到贾琏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她连忙将身子往罗衣下缩了缩,以期藏住自己所有的春色。

……

历时两个月,宁康帝的大丧才完结。

贾琏也正式开启自己的帝王生涯。

这日,贾琏方将治丧以来积压的朝政料理完毕,才想起还有一些前尘旧事需要了结。

于是摆驾离宫。

承天门外,也就是皇城以南。

京中大部分的衙门,都集中在这里。

在靠近皇城城门东侧,有一座新立的衙门,名曰商务司。

虽然衙门占地不算大,品阶比之一些中枢衙门也不算什么,但是自成立以来,这里就引起了许多势力的关注。

尤其是东城那些富商大贾。

几乎每天,都会有各方势力的人前来拜访、打探消息。

不过因为衙门的业务是对接天下的商人,这对于向来轻视商贾的文武百官来说,自然是看之不起的。

只是因为里面的最高负责人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还是昭阳公主,百官碍于体面,倒也没有肆意攻讦。

临近晌午,官员们纷纷下衙准备吃饭午休。

忽见禁卫开道,龙辇出行。

官员们一惊,齐齐跪倒在两侧恭迎。

却见龙辇丝毫不理会他们,直行到商务司门口才停下。

然后才有戴权骑马跑过来,传旨道:“陛下今日私事出行,百官不必惊扰,各行其是便是。”

百官惊疑不定,不过旨意倒是听得很清楚。

就是让他们各干各的事,别去打扰的意思。

于是纷纷起身,踟蹰着回望半天,才终于各自走开。

心里多少有些明白,看陛下的样子,大概是去接那位薛妃娘娘的吧。

传闻这位每日坐镇商务司的薛妃娘娘深受当今陛下的喜爱,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商务司内,后院中央一座太监宫女们环伺的办事厅中,宝钗正聚精会神的伏案誊写册录。

忽有太监跑至门口通传:“回禀薛妃娘娘,陛下请娘娘同往临淄伯府拜访长辈,如今龙辇已到商务司门口,还请娘娘尽快出去。”

宝钗闻言一惊,追问道:“陛下亲自过来了?”

“回娘娘,正是。”

宝钗不敢怠慢,连忙放下笔册,就要起身。

忽然想起太监方才说贾琏请他同往临淄伯府拜访长辈,想来是贾琏特意告诉她目的,以让她所有准备。

于是转身招过抱琴,回到内室更换了一身常服,方才出来。

前面大院内,整个商务司的中低阶官员基本都跑出来了。

见到宝钗,连忙弯腰行礼:“见过薛妃娘娘。”

宝钗随意的点点头,然后便带着抱琴等人走出大门。

看着宝钗上了龙辇,然后随着龙辇离去,聚集在商务司门口的官员们不由暗暗咋舌。

当今陛下亲自来接就够惊人的了。

更别说,他们亲眼看着,陛下的龙辇在这里,停了足足半刻钟!

试问天底下,有几个人,敢让皇帝陛下在门口等待的?

原本觉得被调来商务司是被贬的官吏们,想法都有些变了。

本来以为整个衙门,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昭阳长公主殿下。

但是公主殿下军务繁忙,很少到商务司来。

如今看来,这位薛妃娘娘更是不可小觑。

以后再有人嘲笑他们是在女人手底下干活的,他们就有话可回了。

在女人手底下干活怎么了?

想到方才龙辇掀开,惊鸿一瞥的皇帝陛下的身影,他们只觉得无比荣耀。

六七八品的位份,能够照见当今陛下的金面,除了咱商务司,还有谁?

……

龙辇上,被贾琏牵进来的宝钗还有些受宠若惊,谏言道:“陛下召见臣妾,派个太监过来就行了,怎么还亲自来了。”

贾琏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今日是去拜见外公,想着顺路,就接你一道去。”

宝钗闻言释然一些,坐在贾琏腿上,劝道:

“虽然如此,但是往后陛下还是不要这样了。

陛下万金之躯,大庭广众之下等在那儿,不成体统不说,旁人见了也会说臣妾是宠妃惑主。”

贾琏惬意的搂着生香玉体,笑道:“宠妃是没错了,这惑主是从何论起?”

宝钗闻言内心叹息一声。

她以内妃身份,统领一座外衙,压力其实也是很大的。

毕竟是国朝第一份。

不少人难免觉得,这是贾琏为了哄她开心,把国事当做儿戏。

尽管有压力,但在商务司毕竟能够实现自我的价值,不必每日在后宫中,日复一日的等待君王的临幸。

所以她很感激贾琏,也很珍视现在的工作,立志要帮贾琏把商务司做好,帮他解决更多的财政问题。

见无法改变贾琏的态度,宝钗便停止进言,从怀里掏出自己记录的工作成绩,给贾琏观看。

“夫君且看,这是自先帝驾崩之后,新一批在商务司登记造册的商贾名册。

这些都是家族产业评估在五千两白银以上的,其中头两页这些,都是产业价值在三万两往上的。”

贾琏本来都在宝钗身上上下其手了,闻言不得不暂时停下,接过册子。

随意翻阅了一下,贾琏点头笑道:“不错,看来商务司的成效不错,为夫果然没有看错人,我家钗儿办事能力很强。”

“这都是夫君的功劳,臣妾不过是遵照夫君的旨意办事罢了。”

宝钗恭维了一句,又道:“其实近来到商务司打探消息的商人很多,其中不但包括京畿之地的,甚至还有许多外省闻讯而来的大商人。

不过许多人还是有顾虑,担心这又是朝廷为了盘剥他们的钱财巧立的名目。”

贾琏一愣,反问:“不是让你承诺,可以让他们穿戴丝绸,甚至子弟可以正常参加科考?”

宝钗道:“对于穿戴丝绸这一点,其实以前各地的商人,也有私自穿戴的,因为朝廷管的并不严。

所以对于这一点他们都不是很重视。

至于科考……

商务司成立的时间还短,而且距离下一科还有两年的时间,所以……”

贾琏听出来了。

商人不许穿戴丝绸是太祖一朝的规矩,现在早就不那么严苛了。

至于科举……要到下一科开启,那些在商务司正常纳税的商人子弟参加,甚至必须有人金榜题名之后,商人们才会真正相信。

否则,都有可能是朝廷缺钱了在骗钱。

这种亏,商人们吃过了很多次。

贾琏笑了笑,道:“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商人们有担忧是很正常的。

正好我监国以来,设立了许多新政,到处都需要用人。

朝廷在册的官员,有些捉襟见肘。

所以我打算明年,也就是朕的开元之年,加设恩科。

如此那些真正有才学的商人子弟,大可以在今年考取资格之后,参加明年的恩科考试。

倘若有人得中,则疑虑自解。”

“夫君要开恩科?”

宝钗疑问一句,随即点头:“这是好事,天下的读书人,都会对夫君感恩戴德的。

科举取士,竞争是很残酷的。

天底下那么多读书人,但是朝廷每一届只取士二三百。

倘若加设恩科,则考中的概率大大提高,自然会引起天下士子的感激之心,让所有举子更加积极。

而且这也确实立竿见影的帮到商务司。

本来那些商人,想着下一科还有两年,也没什么急迫感。

但要是加设恩科的消息传出,他们立马就会急切起来。

毕竟要在明年春取得春闱资格,那么就必须在今年取得贡生资格,参加乡试得中举人。

商人想要参考,则必须在商务司有名。

可以想见,此后全国各地那些商人们争相来商务司报道的样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