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朝堂之上,文武对峙

同时穿越:变强只靠我自己
龙首宫内,太上皇与隆庆帝相对而坐。

“今上,甘肃那边大捷,想好了如何封赏了吗?”

两代皇帝一人执白,一人执黑,偌大的龙首宫内,只剩下棋盘上棋子放下的声音。

戴全和夏守忠这两位皇帝的贴身总管,则是极有眼色的退到了殿外。

天家父子局,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甘肃那边林孝恩是一个伯爵,其子林恩功冠全军,北击王庭万里,理应再提上一提,故打算将其升为侯爵,世袭往替,三代不降。”

看着面前头发花白,但是依旧精神头十足的父亲,隆庆帝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个神似汉武的人,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武皇开边意未尽,太上皇当年可是七征漠北,三伐南越。

一个真正的马上天子,在军队中的威望简直是如日中天。

如果不是当年因为某些事情,使得太子和这位武皇父不知子,子不知父,闹出了大乱子,他也不会如此顺利的登位。

可是即便登上了位置,十年了,手中的兵权仍然少的可怜。

拱卫皇城的六大营,自己手中才长着左右威卫,其余四卫全部在自己这个好父亲手里。

“没了?!”

太上皇略微皱眉,有些不满的看着隆庆帝。

“一个打的漠北无王庭的人,就单单给一个侯爵??”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一股小家子气?!”

丝毫没有给隆庆帝脸面,直接当面责骂。

“这要是一个普通的将军也就罢了,但是林恩林小子,半步武道天仙,同时还是一个兵家亚圣,手下三千武师所组成的玄甲重军,你就给这么一个封赏??”

“按照历朝惯例,这种人物都可以见帝不拜,一个侯爵,你打发叫花子呢?!”

“如此心胸,怎能执掌万里山河?!"

隆庆帝面色不变,没有因为太上皇的指责而生气。

因为相比起指责,漠视才是最恐怖的。

因为那就意味着你已经没有拯救的必要了。

“父皇,正是因为如此,这三千玄甲军,威胁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这骑军要是冲击皇城,哪怕六卫齐出,都不一定能挡得住。

“侯爵已经能够让其再扩二千人,这个封赏,还不够高吗?”

隆庆帝的想法倒也是没错,纵观历朝历代,上一个能够凑出如此军队的,还是西楚霸王项羽手下的项家军。

彭城之战中项羽以3万精骑大破刘邦的56万联军,那可是实打实的56万战兵,不是拿普通人来凑数的精锐军队。

而且还有谋圣张良以及一众兵家战将们统御,但仍然被打的“睢水为之不流”。

堂堂汉朝开国大帝,妻子和儿子全都被俘。

难怪十面埋伏中,但凡少一面,刘邦都不可能去。

这种非人类存在,竟然又在大雍朝出现了??

想到这,隆庆帝就一阵牙疼。

三千武师,大雍虽然能?出来,但是散装的和从军队出来的,根本没法比。

“你呀你,和你哥哥还是没法比,气魄还是不够!”

听到隆庆帝的解释,太上皇未免有些唏嘘,但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甘肃那边已经被打成铁桶一片了,你就算派人过去,也会被人高高架起,反而会勋贵心中落个下乘。”

“倒不如索性将甘肃之地分为其封地,封林恩为平远侯,甘肃之地任由他处置。”

“这……………”看到隆庆帝脸色微变,太上皇挥了挥手继续说道:

“先别着急反驳,甘肃那里本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虽然漠北无王庭,但是鬼方等小部族还在,要不了几年,就会成为一股难缠的家伙。”

“十几万来去如风的控弦之士,机动性太强,对于甘肃的威胁太大了。”

“再说了,离甘肃不远处,就是佛教那群秃驴的老巢,奇门异士太多,处理起来也极为麻烦。”

“倒不如趁此机会将其扔给林小子,一方面彰显天恩浩荡,另一方面,可以腾出手来着重处理掉辽东等地的事情。”

“林小子现在是半步武道天仙,那他的孩子也会是吗?放心,只要大义在朝廷手上,仅凭甘肃,翻不了天!”

抿了一口茶水,太上皇有些疲惫,便不打算再多说了。

“行了,这些东西你自己去想想吧,朕说了很多次,为人主者,当有气魄。”

隆庆帝深深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太上皇。

自家父皇的手腕,依旧是如此犀利呀。

“好,那就依父皇所言。”

第二日清晨,大朝会开启之时。

啪,啪!

随着两名太监的金鞭挥打之声响起,文武百官也到了入朝的时候。

从金銮殿到宫门,不过是短短几千米的距离。

但是无数人要走十年,二十年乃至三十年,才能够登堂入室。

像贾家在朝堂之上,也只有贾政这么一号人物,其直接站到了殿门口,再往后退就退出了金銮殿。

不要说看见皇帝的面庞了,能够听清前面说的什么话就已经不错了。

不过相比起以往的早朝,这次显得倒是庄重了不少。

四王八公一系,隆庆帝一系的勋贵们,就连几名郡王也都亲自出现了,文官那里更是摩拳擦掌。

林恩这个正主还没出现,朝堂上的火药味就已经弥漫开来。

太上皇和隆庆帝的意思,昨天晚上就已经传递出去。

勋贵们自然没有什么反对,毕竟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好消息。

这次林恩能够封上,那么下一次他们立功,是不是也可以有如此殊荣?

毕竟有先例在前,后面的话,操作空间就大了很多。

但是对于文官来讲,可就很不美好了,能站在大殿之中的,哪一个不是一步一步从秀才到举人考上来的。

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才堪堪爬到这个地方。

这些粗鄙的武夫,不就是在战场上多砍了几个人吗,凭什么升的这么快?

尤其是林恩,不过弱冠之年,竟然能够位列侯爵,更有封地,这仅次于王爵之下,这可让无数人眼珠子发红。

文武之争,历朝历代都是难以避免的话题。

隆庆帝在龙椅之上,将这一切都看的分明。

不过他也没有出言阻止,文武相争,才能够确保朝堂的平衡。

要是真上演一出将相和,那么皇帝晚上可就睡不着觉了。

“宣,甘肃总兵之子,林恩,入朝觐见!!”

随着大内总管夏守忠略显尖锐,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文武百官心头同时一震,终于来了!

无数双或明或暗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殿门口,大殿上的文武百官,可是有不少大儒和武宗的。

气养人,一个个手握大权的王侯将相,目光可不是那么容易经受得住的。

金銮殿中飘荡着淡淡的沉香气,却压不住人影踏过门槛时带起的淡淡血腥。

站在门口的人影,身着赤金云纹锦袍,领口滚边还留着缕缕狼毫,腰间未悬玉带,唯有一枚雕着白虎纹的羊脂玉佩随步伐轻晃。

不过在文武百官的第一印象中,行走在大殿之间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慵懒的猛虎。

锦袍下的肩背肌肉轮廓分明,即使未着甲胄,也能看出胸腔随呼吸起伏的节奏暗含武道韵律。

文官队列里传来压抑的闷哼声。

刑部尚书按住胸口,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喉间。

这不是兵器的威慑,而是武道人仙气血外溢的无形压迫。

如同置身荒野战场,被万骑奔腾的气浪迎面撞上。

袖口的翡翠扳指“咔”地裂开细纹,要知道刑部尚书可是一位儒道的修者,论实力可不弱于一位武宗。

仅仅是气势,就逼的这位六部大员之一,有些狼狈。

而武将队列之中,曾经上过战场的几位老将也情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

不是防备,而是身体身经百战锤炼出来的下意识反应。

北静郡王水溶目光微微一暗,这个人,不是能够收服的。

看样子,策略得变上一变了。

“臣,甘肃总兵之子林恩,拜见圣上!”

林恩略微躬身,以示尊敬,其实到了武圣的境界,又可以入朝不拜了,更何况是一个半步人仙。

这就是一个一直传承下来的潜规则。

隆庆帝脸色微微一白,武道人仙离自己这么近的距离,身体本能的有些不适。

“爱卿免礼,夏守忠,宣旨!”

隆庆帝伸手虚扶,一旁大内总管夏守忠,悄无声息的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就站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边陲之固,国之重器;干城之选,唯贤是举。甘肃西控戎羌,北屏胡虏,关陕藩篱,必得良将镇之。

左武卫大将军林恩,谋勇双全。昔提三千虎旅,破虏漠北,斩单于首级,威声远播。其治军严而有恩,......今授GS省总兵官,统辖边军十万众,屯田守备,整饬备。

特封平远侯,食邑三千户,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侯爷,接旨吧。”

林恩也没有失礼,伸手接过了明黄色的旨意,见此状况,隆庆帝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很好,看样子没有失去控制。

不等大内总管夏守忠示意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朝会的监察御史之一,号称铁面无私的秦守仁突然跨步出列,大声禀告:

“臣监察御史秦守仁,有事弹劾侯爵平远侯!”

来了,看样子对于这只外来的猛虎,终究是有人坐不住了。

在场的官员无论其职位高,心中也都是提了起来,满怀好奇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秦御史,你弹劾平远何事??"

龙椅之上的隆庆帝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但是这位皇帝的内心,却是泛起了一丝杀意。

御史台,水溶郡王的老势力了。

每次他一有什么举动,都会以御史台为先锋。

毕竟御史台可以闻风而奏,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得。

就活是一块滚刀肉,恶心了隆庆帝不知道多少次。

“臣弹劾林侯爷滥杀无辜,欺君罔上两项罪名!”

秦守仁昂首而立,好一服铁面无私的样子,但在朝堂上还真有不少官员就吃这一套。

隆庆帝嘴角微抽,御史台的人是越来越大胆了。

一个小小的七品监察御史,哪来的胆子弹劾一位半步人仙?

看到隆庆帝和林恩都没有说话,秦守仁内心更加自得。

莽夫而已,在嘴皮子功夫上,谁能比得过御史台?

完全没有看到脸色已经僵住的水溶郡王,以及一众同僚看白痴的眼神。

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秦守仁,仍然在大声奏报:

“林侯爷率军杀入漠北,高过车轮者皆斩,其麾下杀戮何止十万?杀戮过胜,有伤天和,实在于我朝仁义之名不符。”

“二来率兵入京,行事嚣张跋扈,见皇不跪,恳请陛下,收回封侯任命,以正天恩国法!”

慷慨激昂之下,还不时用自得的眼神看了看依旧淡定的林恩。

不怕你不反驳,只要你开一句口,那么他就能扯出无数的经典论证。

当面弹劾一位战功封侯的侯爷,自己要流芳百世呀!

秦守仁激动之下,身体都有些微微战栗。

诸多朝臣也将目光汇聚了过来,欺君罔上这个罪名,就像贪污一样,属于随时都可以拿来用一用的。

他们倒想要看看这个新任的侯爷,会怎么处理此事?

隆庆帝的目光也移了过来,缓缓开口:

“针对秦御史的弹劾,平远有何话说?”

林恩的目光看都没看秦守仁一眼,嘴里只吐出了几个字:

“跳梁小丑,哗众取宠!”

目光一瞥,甩了甩袖子就不再言语,桀骜之意,简直溢于言表。

秦守仁面色一白,刚想厉声反驳,突然就瞅到了那个金黄色的瞳孔,恍惚间就看到一尊白虎扑杀而来。

啊!!!

一阵惊呼,整个人就瘫软在地,胯下也有水渍渗出。

“哼!御前失仪,来人拖下去,扒去官服!”

隆庆帝一甩一袍,当即吩咐道,随着左右金瓜侍卫将已经吓傻了的秦守仁拖出去之后,朝堂再度恢复了死寂。

这位平远候,当真桀骜霸烈,得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