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祈年殿外,风暴将起

同时穿越:变强只靠我自己
“母亲,过些时日祈年殿夜宴,我会让谢必安和范无救两人贴身保护您,到时候您尽量和婉儿她们坐在一起。

“记住,母亲,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千万不要离开婉儿!”

淑贵妃的寝宫中,二皇子李承泽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晚饭,一边随意地说。

这在外界足以掀起滔天波澜话,就仿佛是闲聊一般,就这么说了出来。

淑贵妃眉头一皱,她虽性格淡泊且知性。

一直远离权力斗争,从不卷入后宫的是是非非中。

但是毕竟是在后宫呆了十几年了,耳濡目染下也知道了不少东西。

自家孩子刚刚这话,就差明说祈年殿夜宴会发生意外了。

“危险吗?”

没有问其他,只是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李承泽的筷子一顿,随后轻笑出声:

“也许吧,毕竟主要登台唱戏的,不是我,我只是助他一臂之力而已。”

将筷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目光温柔的看了一眼淑贵妃。

“放心吧,老妈,一切都会过去的,这个囚笼,不会再困住你了。”

穿上鞋子,双手插在袖中,身体一晃一晃的就消失在了门口。

原地只留下淑贵妃那双有些怅然若失的眼睛。

二皇子府邸。

“咱们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单手持剑的谢必安点了点头,沉声回答道:

“都已经准备好了,叶家所掌握的左右金吾卫也已经安排完毕了,殿下您吩咐的,关于太子那方面所有的违禁物品,全都一概放行,也都照办了。”

“撕甲箭,破风弩,重装铠甲,太子东宫六率那里已经全员着甲了,秦家所掌控的左右威卫也在频繁调动。”

“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就等待几日后的祈年殿夜宴了。”

李承泽拽了一下羊驼造型的头发,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等到祈年殿夜宴开始时,你和范无救两人立刻将我娘护住,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她的身边。”

“我的安全,你们不用担心,毕竟还有大哥在,他是不会看着我死的。”

“范闲呀,范闲,你的出现,不知道是对是错。”

有些怅然的拿起了一旁的红楼,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恐怕到现在,自己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也已经不清楚让自己这个二儿子是充当磨刀石,还是真有另立太子之意。

“别在这站着了,全都下去准备吧。”

皇子府彻底安静下来,李承泽赤着脚在庭院里走动。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一丝自由和放松。

他也不想争,但是没办法,庆帝逼着他去争。

甚至主动给他职位,让他培养嫡系势力,就是为了成为自家太子的磨刀石。

李承泽很羡慕林恩,羡慕那种目空一切的霸气。

从放弃李这个姓,改姓林,就不知道在整个朝堂上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历朝历代以来,可从来没有人弃父性而用母性,尤其是在帝皇之家。

自己那个好大哥的举动,无疑就是赤裸裸的在庆帝脸上左右开弓。

但是偏偏整个朝堂之上没有一个人反对,就连庆帝最忠实的狗陈萍萍,也在装聋作哑。

从那一刻,李承泽就明白了,力量,才是颠覆一切规矩的实力啊!

什么狗屁名分,什么狗屁大义,什么狗屁规矩,全都是假的。

只有实力,才是真的!

所以,李承泽瞒着所有人,从小就开始一点一点的修炼。

这件事,就连范无救和谢必安都不知道。

“终于,要结束了!”

狂暴的气流从羊驼李承泽身上宣泄而出,周围的实木地板被瞬间搅成飞灰,整个大堂被搞得一团乱。

双目中精光涌动,蜷了蜷手掌,九品的实力,勉强够用了。

太子李承乾性格太急了,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早就漏洞百出。

要不是他派人在后面,一直为其遮掩踪迹,恐怕早就被监察院的人发现了。

李承泽和李承乾斗了这么多年,双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承乾东宫六率刚一变动,李承泽这里就有了消息。

太子不是想要逼宫造反吗?那他这个二哥就帮他一把!

叶家所掌握的左右金吾卫已经全部让开,除了羽林军无法动之外,就连皇城外的那群衙役们也都被下了死命令,不准动!

从自家宝库中拿出了那把精心打磨好的细剑,缓缓的插入腰间。

整个人再度回归那无所事事的样子。

“陈萍萍,黑骑已经分批入京了,鉴察院的内鬼也已经处理掉了,庆帝的耳目,也都让他们消失了,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影子站在黑暗之中,声音冰冷无情。

陈萍萍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借助绳索的力量将自己抬到了轮椅上后,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

“李承乾这些天的痕迹,都清扫掉了吧?”

“自然,不过除了我们帮忙之外,还有二皇子李承泽的人也在帮忙清扫首尾。"

影子作为鉴察院的主管之一,陈萍萍的心腹,自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就如李承泽说的那样,太子李承乾做的事情太过于粗糙了,痕迹太过明显。

不只是二皇子李承泽在为其收尾,监察院也在为其收尾。

虽然双方的目的不同,但是最终期望的结果是一样的。

那就是太子李承乾逼宫造反,庆帝被迫退位。

当然,死了的话更好。

李承泽想的是自由和解脱,陈萍萍则是想借此机会,将范闲给推到那个位置上。

毕竟在他看来,南庆能有今天,全是叶轻眉的功劳。

范闲身为叶轻眉的儿子,自然是有资格继承这个的。

“费介回来了吗?”

脑海中细细盘算着所有的计划,在闪过一个人影的时候,陈萍萍开口问道。

作为精通毒理的宗师,毒的作用可是太大了,这么大的场面,少不了费介。

“前日便已经返京,这两天都在范府,估计是在和范闲交代着什么?”

“嗯,那你也下去准备一下吧,机会,也就只有这一次了!

“这一切,该画上一个句号了。”

有些空洞的目光瞟向花丛,为大名鼎鼎的黑暗之王陈萍萍,此刻竟然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当!!!

悠扬的钟鸣声传遍天际,在暮色的浸染下,更显古朴

祈年殿的飞檐翘角高高翘起,檐下百八十盏鎏金麒麟灯次第亮起,将汉白玉阶照得透亮。

九龙壁前的青铜鼎中飘出香气,与夜风中的牡丹花香混作一团,让整片空间都染上了一股令人舒心的香味。

这次夜宴不仅是太后的生辰宴,更是接北齐使团的宴会。

所以所有部门都拿出了万分的精力,极尽奢华的进行打扮。

就单单是周围这无数朵盛开的鲜花,都是不知道累死了多少匹马从郊外运出来的。

“夜宴开启,请诸位大人依次检查。”

羽林军校尉气沉丹田,声音传荡开来。

其身后十二名身着赤金鳞甲的卫兵齐刷刷按剑而立,盔甲上的兽首吞口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不远处,一架接一架马车停放,车帘掀开处,绣有飞禽走兽的宫袍依次亮相。

能在此次宴会上出席的,都是有品阶的大员,携带着家眷而来。

不少关键头上的金钗,造型各异,珍珠与翡翠齐齐装扮,惹得人眼花。

“哈哈哈,王大人,没想到来的这般早啊。”

“李大人客气了,这位就是令夫人吧,果真是国色天香,李大人,请吧”

“不敢不敢,王兄,也请。”

阵阵寒暄声响起,看着三五成群的官员相拥而入,能够知道其所在的派系。

“让让,让让!长公主驾到!”

尖锐的叫嚷声中,一辆装饰着粉色绢花的马车横冲过来。

守门卫兵皱眉伸手,却见车内掷出块赤金令牌,上面“公主府”三字闪着光。

负责架马的小厮神情高傲:

“长公主的令牌认识吗?还需要检查吗?还不速速放行!”

卫队长连忙躬身让路,任由马车缓缓驶进大门。

官员需要在此下马,但是皇族不需要,这是皇族的特权。

李云睿马车的到来,仿佛敲响了信号一般,一家又一家能够左右朝政的大员们这才赶来。

林相林若甫林婉儿的搀扶下缓缓道来,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被影子推着走了过来。

二皇子李承泽身边没带一个人,就这么双手找胸,斜靠在城墙边上。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

“大皇子驾到!!"

随着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场内的喧哗瞬间停止,无数人纷纷扭头向着不远处看去。

八匹高头大马所拉的轿车十分庞大,就这么行驶在道路中间,使得周围根本没有其他车辆过的空地。

当然了,也没有马车敢与这辆车并行。

八马拉车,这是皇帝才有的规格。

这一幕,使得无数官员嘴角猛抽。

这位大皇子,果真是不同凡响。

“来都来了,站在这里干嘛?吹冷风吗?”

门帘缓缓掀开,林恩安抚着北齐大公主战翩翩下了马车,然后青龙四人如同影子一般飘然跟随。

“哟,这么多人呀,看样子今天晚上要好好热闹一番了。

看了看因自己出现,神色莫名紧张起来的几人。

笑了笑后不以为意,就这么拉着战翩翩走了进去。

负责守卫的羽林军全部垂首而立,就像没有看到一样。

而林恩所走的这条道路上,不管前方和后方所有的官员,全部拉着家眷退离到两旁。

或垂首,或隐秘的打量,但是没有人敢出声。

直到人影消失不见,空气中这才想起了细微的躁动。

“咱们这位大皇子的气质,越来越恐怖了呀。”

“是呀是呀,刚才我连抬头看大皇子背影的勇气都没有,在陛下身上都没有这种威势。”

“龙行虎步,天子之气啊,这才是真正的天子之气。”

“算了算了,别说了,咱们快走吧。”

陈萍萍几人也没有相互开口,各走各的道,仿佛刚刚仅仅是为了见林恩的一面而已。

“范闲,看见了吧?那就是大皇子的威力,羽林垂首,百官避退,群臣皆恐,我跟你讲,千万千万不要招惹那位。”

“明白了吗?!"

被虎卫簇拥着的范建,一脸严肃的对身旁的范闲说道。

那位显然已经出了棋盘,整个京都内的所有风云在那位看来都不过是小儿戏。

范闲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这就是林婉儿背后的人吗?

一个能被各方老狐狸同时三缄其口的人,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放心吧爹,今日祈年殿上,我一定好好参太子一本!”

摸了摸手中的卷轴,这里面可是记录的太子和北齐走私的所有确凿证据。

这一次,一定要打掉李承乾的一双翅膀。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看着大门缓缓关闭,东宫中已是一片肃杀,六率皆已整装待发。

骑兵战马上裹上棉布,步兵口中含上竹简。

随着信号的发出,无数人影悄无声息地向祈年殿方向逼近。

而原本巡逻的左右金吾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速消失了。

秦家控制的左右威卫,尽数接管了整个祈年殿周围的所有防御关卡和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