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请陛下,称太子!

同时穿越:变强只靠我自己
祈年殿内烛影摇红,文武百官品阶依次落座,北齐使团的服饰在明黄殿宇中格外惹眼。

“父亲,这个位置安排的很有意思呀,怎么在陛下的旁边还有两张平行的位置?”

“一张是太后的,这个可以理解,那另一张是谁的呀?”

礼部尚书之子郭保坤跟在其父郭攸之的后面,小声问道。

“太子都坐到了陛下的下方,那在满朝中,还有谁能坐在那个位置?不是给太子难堪吗?”

语气还颇有种愤愤不平的感觉。

郭攸之突然手中的酒杯一顿,回头恶狠狠的看了自家傻儿子一眼。

“给我闭嘴,这个场合人家都没发表什么意见,你出什么风头?”

“等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在身后,别瞎跑,明白吗?”

声音虽然小,但是语气十分重。

郭保坤顿时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自家父亲露出这种眼神。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小声应承了下来。

“父亲别生气,别生气,我不问就是了。”

郭攸之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家这儿子,怎么这么憨憨傻傻的呀?

他好歹也是个礼部尚书,自问从小教育可没有松过手。

怎么保坤这孩子这么缺心眼?

满朝文武大员都没有疑问,偏偏自家傻儿子敢开口问,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难受,十分的难受。

郭攸之突然感觉到一阵茫然,自家的未来,郭保坤真的能顶起来吗?

位置在其身后的郭宝坤,看到身前的父亲突然一阵怅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为其捶了捶背。

无奈的瞥了一眼一脸傻气的儿子,算了算了,将来为其谋个富贵闲人的职位,平安就好。

大部分官员都落座后,二皇子李承泽和太子李承乾接踵而至。

虽然依旧是谈笑风生,但是两人的话语中却多了一丝解脱。

没有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反而充满了怅然。

“太子殿下,决定了吗?”

“二哥,都到了这一步了,还有回头路吗?再说了,你不是也正有此意吗?”

“要赌一把吗?二哥。”

“赌什么?”

“赌命吧!事已至此,成败皆由天命。

二皇子看了一眼依旧儒雅的李承乾,只不过他看的很清楚,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里满是病态的癫狂。

这位太子,已经疯了。

“可以,我陪你赌了。”

二者相视无言,随后轻笑一声,便依次落座。

这一幕,落到了不少细心的人眼中,能在南庆朝堂上混的,没有眼色可不行。

心里知道怎么回事的,如陈萍萍,林若甫等人,全都低头不语。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心里也暗暗提高了警惕。

这场宴会,可能不会那么平静。

“大皇子驾到!!"

伴随着门口宦官的唱诺声,满殿的窃窃私语顿时一静。

所有人手中的事物全都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殿门口。

郭保坤有些好奇的往外探头,但却在亲爹的眼神威慑下,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林恩牵着北齐大公主战翩翩的手缓步进殿,明黄色锦袍在红紫交加的大殿中分外夺目。

除了庆帝之外,这是整个南庆国内唯一一个有资格穿这个明黄色的人。

“大哥!”x2

太子和二皇子李承泽同时起身恭迎,一旁的北齐使团也是如此。

哪怕是这次使团的带头人,九品高手狼桃和海棠朵朵,也都将手臂放于胸口处,以示尊敬。

“决定了?”

手牵着战翩翩站在李承泽和李承乾的面前,语气随意的问道。

李承乾咧嘴一笑,语气颇有些自嘲:

“决定了,这些年,我受够了!”

一旁的李承泽向林恩拱了拱手。

“大哥,等会儿出事后,还请大哥略微出手持一下我娘!”

“嗯!”

没有过多的言语,林恩平静的点了点头。

看着从宫殿后方缓缓出现的庆帝,眼神中出现嘲弄。

玩了一辈子的权谋,到头来会落得这种下场,也是在意料之中。

林恩抬眼扫过高台上的三把椅子,忽然抬眸看向阶下。

青龙会意,鬼魅般的身影知从何处又搬来一椅子,单手将梨花木椅提起三尺。

身形如弹簧般,将这张梨花木椅放在了林恩的椅子一旁。

“请大公主上座。”

青龙的声音不疾不徐,完全没有任何感情。

北齐大公主被林恩攥着的手骤然收紧,有些茫然无措的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众人。

又看了看自家的夫君,看其轻轻点头后,这才鼓足勇气在林恩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了椅子旁。

北齐使团中海棠朵朵见到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就一直没有下去。

成了,这场婚姻绝对稳了。

坐于长公主下方的范闲目光一凝,这种举动,简直就是逾越了规制。

但是位于首位之上的庆帝没有什么表示,掌管监察院的陈萍萍也没有什么表示。

就连一直对于皇室规矩极其看重的那群皇室宗老们,也没有表示。

这个大皇子,当真就如此恐怖?

范闲不知道,但是在其心里,警惕性再次拔高。

群臣皆至,酒酣开宴。

百名乐工隐在屏风后,丝竹声如流水漫过大殿。

庆帝起身,意气风发地巡视着这祈年殿,好,很好!

这就是他治理下的南庆,蒸蒸日上,压的北齐抬不起头来。

他要向那个女人证明,没有她,他照样是一代雄主!

至于太子和二皇子今日的反常,庆帝自然看在了眼中,但是无所谓。

大宗师的身份和皇帝的身份,让庆帝有自信,能够压服一切。

而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林恩,算了,提这个孽子干嘛?

随着庆帝的起身,殿内所有官员的举动顿时一停,只有庆帝的声音在回响;

“今日乃太后万寿,诸卿且尽欢。”

“祝太后万福金安!!”

山呼海啸声响起,按照惯例,也到了诸位皇子献礼的时候了。

林恩没有起身,略微挥了挥手,朱雀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殿之上。

在其身后,是展开的鎏金屏风上,南海珍珠串成的“寿”字在烛光下流转虹彩,每颗珠子都有鸽卵大小。

林恩语气有些随意:

“些微薄礼,望太后笑纳。”

确实是薄礼,毕竟林恩的浮空城就在海上。

要知道庆余年可是核爆后的辐射世界,大海里面的各种珍珠早已经变异了。

一颗又一颗硕大的珍珠,在别的地方可能是罕见的宝贝,在他那块儿,可就是随处可见的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身份,自家母亲还在庆帝后宫挂名,不好驳了母亲的面子,这次他都懒得送礼。

反正这个太后除了皇后外,其他的谁也看不上。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无喜无悲,如同例行公事般一样:

“有心了。

二皇子李承泽紧随其后,呈上的《延年贺寿图》展开时,殿内不少人倒吸冷气。

这画可是已经失传了很久了,由百年前的画圣亲自所画。

当年这幅画可是某个小国的镇国之宝。

如今能将其拿上来,看样子这位二皇子是没少花心思。

“嗯,泽儿不错,这幅画倒是很合哀家的心思。”

太后此时的表情上才多了一丝满意,毕竟这幅画的价值摆在这,谁都想有一个延年益寿的好兆头。

后面的,就是属太子的玉如意了。

玉如意长约6米左右,整体温润,上面到处都是由名家精心雕刻出的流纹。

很显然也是一件不亚于二皇子李承泽的重礼。

玉如意虽然常见,但是这么大的玉如意却极其罕见。

因为玉石较脆,且内部多有细微裂痕。

先不说雕刻之难,又说能找到这么大的原材料,那都是极费工夫的。

“好好好,不愧是我大庆太子,行事作风果然稳妥。”

对于皇后的这个儿子,太后倒是挺满意的。

当即和颜悦色地说道,其左右侍从颇有眼色地抱着玉盘出来,上面是一个寿桃。

至于后面的几个小皇子,还都是个娃娃,自然不用上什么礼。

路过经过三人的一番贺礼,祈年殿晚宴的气氛又达到了高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殿外焰火又起,将众人面上的醉意映得通红。

范闲却在此时搁下酒盏,锦袍下摆扫过席上的葡萄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大步走出坐息,在众成惊愕的目光中,站在了大殿中央。

就连高台上的庆帝也是眉头一皱,这个混小子,又要干什么?

“陛下!”范闲在大殿中央躬身禀报,声音精准的传入众人耳朵中。

“臣有密奏!”

庆帝眉峰微蹙,指尖摩挲着杯沿:

“何事需在此刻惊扰太后?”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殿内丝竹声骤然停了,乐工们躲在屏风后大气都不敢出。

范闲抬头,正对上太子阴沉的脸,以及那有些癫狂的目光。

虽然心中有所诧异,但是嘴上却丝毫没停。

伸手入怀,摸出的卷轴带着体温,黄绢上用朱砂写得刺目:

“此乃太子殿下与北齐暗通款曲、私运禁物的证据,其中更有.......

语气顿了顿,似在思量,但极其肯定的说出:

“杀人灭口的往来手书。”

“放肆!”

拍案而起而不是太子,而是郭保坤。

其父郭攸之一脸愕然的看着于自己身后的儿子。

什么情况?这傻小子怎么就出头了?!

郭保坤面色红润,显然已有了三分醉意。

“你区区一个私生子,竟敢血口喷人,太子殿下是你能污蔑的吗?!”

“够了。”

庆帝的声音如冰锥落地,殿内温度骤降。

他盯着范闲手中的卷轴,看了看一脸悠闲平淡的太子。

“呈上来。”

侯公公接过了范闲手中的卷轴,卷轴展开的刹那,庆帝的眼色更冷了。

字迹上的朱砂印泥还未干透,代表着太子身份的私印赫然在列。

卷轴上一系列人名,连运送铁器的车马数目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份卷轴的真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就是代表太子身份的印章,在这个卷轴上面!

这就意味着,无论卷轴上写的是什么,那都代表着太子的意思。

无可置疑,无可辩解,这就是范闲针对李承乾的必杀。

庆帝的眼神很冷,瞟了一眼低头饮酒的范建,面无表情的陈萍萍,以及吃着葡萄的李云睿。

他可不信单凭一个范闲,就能够收集到这么全面的证据。

这里面甚至连时间地点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这是在逼宫呀,逼得朕废掉太子,为范闲腾位置。

不过庆帝可没有那么容易妥协,声音冷冽的开口道:

“承乾,这件事,你认不认?!”

对于自家这个好儿子,庆帝还是有信心的,虽然外表温和,手段却是凌厉。

看其满脸淡然的样子,估计对于这件事,心中早有预案。

正好,借此机会让太子解释一下。

只要有一条合理的理由,那么庆帝都会将他保下来。

但是出乎意料,太子李承乾优雅起身,没有理会目光灼灼的范闲,而是盯着庆帝。

良久,这才开口出声:

“陛下,请称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