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一百二十章 华夏城引动了炎黄气运

超品渔夫
老头也不指望殷东回应,视线落在他脸上,却是透过他,看向遥远的上一纪元,进入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宏大战场。

“作为逃兵的代价,我的神格,被系统底层代码彻底抹除了。所以,我现在,就是个彻底无法觉醒的凡人。”

说到这里,老头不自觉的用手指捻着龟壳边缘,老泪横流。

不管小老头有没有演戏的成分,殷东还是能感知到他内心的的痛,是真切的。

殷东的一缕精神力,探入龟壳表面的裂纹,就被一股隐晦的抗拒力弹了回来,不由挑了挑眉。

随后,他问:“你既然躲过了清洗,为什么还要跑出来?找个没人的角落苟着,不是更符合你的性格吗?”

老头苦笑了一下,朝地面指了指。

“我之所以会出来,就是因为你刚降临的时候,用凌驾于新手村规则之上的吞噬之力,强行打穿了这里的地脉,并成功建城时,引动了炎黄气运。”

闻言,殷东心头一动,问:“炎黄气运……跟你的小木牌和龟壳,会有什么牵扯吗?”

小老头一幅“你怎么猜到”的震惊脸,让殷东忍不住翻白眼。

“别演了,你都把答案说出来了,我还能猜不到?”

殷东吐了一个槽,松开了卡在小老头脖子上的手,还把把那块黑色鳞片,也一并扔到他面前。

“劝你以后做人多一点真诚。”

给了小老头一个良心建议,殷东又道:

“你留在我这儿,我保你能在华夏城安心混吃等。条件呢,就是把你脑子里有关上一纪元神战的知识,以及这一个纪元所有势力的情况,整理一份完整资料。”

老头用破烂衣袖擦了擦脸,又看着掉在地上的鳞片,没有伸手去捡,只是深深的连叹了几口气。

殷东也不管他叹什么气,直接问:“黑角城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要我这只右手,你觉得跟这个印记有什么关系?”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掌心处,那个眼睛印记沉寂了,只留下一圈极淡的青灰色纹路,看上去也有几分像蜥蜴的眼睛。

小老头盯着殷东掌心看了一会儿,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偷感十足的小声说道:

“星空龙族有一个血脉同化的危机,他们在找一个能颠覆血脉同化机制的变数。他们的圣女、圣子,就是疑似变数的存在。”

老头停了一下,等殷东消化这段话里的信息。

过了片刻,他才接着曝料。

“那帮大蜥蜴的龙巢,是在更高维度的星海里。

他们一直在搜罗具有顶级潜力的外族试炼者,带回龙巢,强行洗脑、灌注神性,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傀儡高层。”

曝料的同时,他指了指地上的鳞片,说了一个他心头的猜测。

“这块鳞片,是星空龙族核心圈子里的悬赏信物。

它出现在黑角城,必然是黑角领主接到了上面的死命令,要在新手区找一个身上带着特殊气运坐标的人。”

而这个人,毫无疑问是殷东了!

殷东听到这里,并没有为自身安危担忧什么,反倒是更担心小贝儿。

小贝儿进入神战游戏,被游戏系统强制分流后,直接被卷进了星空龙族的辖区,成为他们的猎物了。

星空龙族的爪子伸到新手区,必然是顺着小贝儿的血脉之力,锁定了他和秋莹这对亲生父母。

秋莹被魔族阵营追杀,也是星空龙族的手笔。

想来,血亲的存在,会让小贝儿这个圣女,在被星空龙族洗脑的过程中,产生阻力,才会让星空龙族迫不及待对他和秋莹下手。

殷东的心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危险信号。

只希望星空龙族没处理掉他之前,不能对小贝儿动手,给他多一些营救自家宝贝闺女的时间!

“你掌心的眼睛印记,也是星空巨龙的龙目标记,是个单向的锚点。制作印记种子的,绝对是星空龙族的高位神明。”

老头一脸凝重,重重叹了一口气,又道:

“那位,应该是通过黑角城来试探你,一来是确认你是不是他要找的变数。二来,他是敌视人族的,不让人族城市重现神话禁区。”

这个猜测很有道理,但殷东觉得真相是自己猜到的那个。

不过,殷东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什么。

小老头看殷东没有收走黑色鳞片的意思,就把鳞片捡起来,又道:

“你刚才把骨渊给抽干了,但他死前,已经把你的底细传回了黑角城。最迟明天,黑角领主就会带大军来袭。”

老头摸着手里的龟壳,面带愁容。

“我刚才用这个龟壳算了一卦,是大凶之兆啊!你要是不想死,弃城而逃,也还来得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跑?”

殷东呵笑一声,语气坚定的说:“人族领地,寸土必争。我若连新手村的人族城市都守不住,还活成一个人干什么?”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地牢门口了,又顿住脚步。

“你就在这地下室里待着,把那张黑角城的布防图再给我画详细点,特别是那条废弃灵脉的走向。”

小老头愣住了,看着殷东消失在门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龟壳,龟壳上那道最深的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分。

他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心有余悸地吐槽:

“这小子的行事作风,比当年那个砍碎神界的杀神,还要疯啊!小老头跑到华夏城来,算不算上了贼船啊?”

他想下船,不想跟这艘贼船一起沉没啊!

殷东走出去了,也能“听”到小老头的嘀咕声,眉头微挑:“砍碎神界的杀神,会是谁呢?”

他顺着坑洼不平的石阶,慢慢走着,一直走上城墙。

大白天的太阳,被荒原中弥漫地风尘暴遮挡,透出一种病态的昏黄色。风里,依然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

城墙外空地上,周运手里抡着一根撬棍,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大家打扫战场。

“都给老子手脚放麻利点,打扫得干净点,管线里的紫色冰碴子,拿铁桶装好,不要漏一点……”

就在周运扯着嗓子吼的时候,一根粗壮的外骨骼机械腿,被他的撬棍砸断,接口处掉出几块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