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元锦儿和人才招募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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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元锦儿和人才招募计划

清晨的光透过窗棂,细细碎碎地洒进来。

李牧睁开眼,入目是一片莹润的雪白。元锦儿侧躺在他身边,乌发散落在枕上,一截香肩露在被褥外面,玉色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睡得正沉,呼吸绵长,睫毛微微颤动,不知梦见了什么。

李牧看了她片刻,唇角微微翘起,伸手在她翘臀上轻轻拍了一记。

「啪」的一声脆响,不算重,却足够把人叫醒。

元锦儿「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她「啊」地轻呼一声,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

「你————你想干什么!」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又努力装出凶巴巴的样子,「现在天都亮了!」

李牧不答,只是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元锦儿被他看得心里发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瓮声瓮气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见过。」李牧慢悠悠地说,「只是没看够。」

元锦儿的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咬着嘴唇,想要瞪他,眼神却软绵绵的,半点威慑力也没有。

李牧撑起身子,凑近了些,低声道:「该练功了。」

「练————练什么功?」元锦儿往后退了退,背却已经抵上了墙,无处可躲。

「天地阴阳大乐赋呀!」李牧一本正经的道:「刚学几天就想懈怠?来,为夫再帮你补补课。」

元锦儿「啊」了一声,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几分嗔意,努力做出气鼓鼓的样子:「我要告诉云竹姐,你欺负我!」

李牧失笑:「欺负?」

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就是欺负你了。当初是谁天天吵着要学内功,要学天地阴阳大乐赋?是谁说云竹姐能学的我也能学」。那时候那么主动,现在倒翻脸不认人了。」

元锦儿的耳根都红透了,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那不是————不是不知道嘛!」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蚊蚋在嗡嗡,「以前听楼里的姐妹说,男人都不怎么行的——」

李牧听见了,故意问:「你说什么?没听清。」

元锦儿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瞪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缩回去:「没说什么!什么都没说!」

李牧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把她从里面捞出来。元锦儿挣了一下,没挣动,索性不动了,只是闭着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李牧的声音放柔了几分,「怕什么?」

元锦儿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小声说:「要不————把云竹姐叫来吧。」

李牧微微一怔。

元锦儿咬了咬唇,认真道:「昌国县那边已经彻底安定下来了,出不了什么事。反而是这边,杭州城里事情多,粮店要管,人手要调配。云竹姐来了,能帮你不少忙。」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羞怯:「而且————而且我一个人,真的吃不消。」

最后那句话说出口,她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李牧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柔软。这个姑娘,从在江宁时就开始跟他吵吵闹闹,嘴硬心软。明明怕得要死,却偏要逞强;明明害羞得不行,却把什么话都藏在心里。

她跟着来杭州,已经表明了态度和心意。

聂云竹同意让她来,也是默许了的。那个聪慧的女子,什么都看得明白,什么都不说破,只是悄悄地退了一步,把空间留给他们。

这些日子在杭州,朝夕相处,耳鬓厮磨,有些事情就像春天的草,不知不觉就冒了头,拦也拦不住。她想要学内功,想要成为武林高手,想要像聂云竹一样厉害,她想站在他身边。不只是被护着的那个人。

李牧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下来:「好,让云竹过来。」

元锦儿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飞快地别开脸:「我就是————就是觉得这边缺人手,可不是别的意思。」

「嗯,不是别的意思。」李牧顺着她的话说,眼里带着笑。

元锦儿听出他话里的揶揄,羞恼地捶了他一下:「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李牧握住她的拳头,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碰。

「练功吧。」声音低沉而温柔:「云竹已经算是个小高手了,你也要努力,来,让我检查一下这几天的进度。」

元锦儿安静下来,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朝阳已经升起来了,金红色的光铺满了半个房间。有鸟雀在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远处传来街上小贩的喝声,混着晨起的炊烟,飘飘荡荡地散开去。

李牧拉上帐幔,光影被隔在外面,帐中便只剩下一片朦胧的暖色。

元锦儿闭上眼睛,睫毛还在颤,嘴角却微微翘起来。

上午,看完各地汇总来的情报,粮店的布局终于完成了,总计四十五家粮店,杭州八家,其他州县三十七家,覆盖了杭州及周边上百个州县。像一张大网,密密麻麻的铺展开。

每天清晨,店铺开门,粮食一袋一袋地搬出来,换回成箱的金银、成捆的字画、文玩,成堆的古籍,古董。这些东西被分门别类地打包,一箱一箱地装上船,沿着水路运往昌国县。

商行的事已经上了正轨。各地的掌柜们各司其职,一切都按部就班。李牧翻了翻这几日的账册,便放到一旁,不再多问。

各方面布局已经完成,以这些粮店为招募点,酝酿许久的人员招募计划可以开始了。

手艺精湛的工匠和技术类人员;能写会算,口才良好,会做生意的商业类人员;能处理文书和政务,有一定行政和管理能力的,行政和管理型人员;有一定练武资质的年轻青壮——都是要招募的目标。

这件事,李牧并没有大肆宣传,实在是流民太多,负责招募的人手有限;负责运送的海船有限,昌国县那边的物资也是有限的。

只能慢慢来,细水长流,一边招募,一边把人运回昌国县。

杭州这边,同样很低调,总共八家粮店,以招工的名义进行,消息放出去,头一天便来了不少人。有木匠、铁匠、泥瓦匠,有在绸缎庄做过账房的,有在药铺当过郎中的,还有几个落魄的读书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站在人群里,有些局促。负责登记的人按照规矩,一个一个地问,会什么手艺?读过什么书?做过什么营生?问完了,记下来,通过审核的,过几天来复试,通不过的就算淘汰了。

如此,一路管登记,一路管审核,一路管复试,流程清楚明白,进行得倒也不慢。

通过复试的,当场发粮,登记造册,安排住处,等着海船往昌国县送。一些没通过复试,但表现还不错的,也不赶人,商行里总有事做,有口饭吃,未来如果情况允许,也会送去昌国县。

与粮店招募同时进行的,还有护卫队的招募。

由李牧亲自负责青壮选拔,杭州城内外流民聚集地很多,随便发些吃食就能把附近的流民聚集起来,自有人员进行初选,把年龄和身体条件符合的青壮选出来,由李牧检测资质。

不论通过通不过,都会发他们一份粮食,由此这些人也十分配合。

就这样,花了十余天功夫,杭州城内及周边城镇的流民聚集地,都被李牧遴选了一遍,在七八万年龄合适的青壮之中,遴选出一千五百余名资质不错的年轻人。

另外,又遴选了八至十五岁,习武资质不错的孤儿三百多人,组健雏龙营。

这些人有一定的天赋,年龄也小,更适合培养塑造,如果从小开始,一步步的培养,上限也会更高。

不论培养成武林高手,还是培养成职业军官,成就不可限量,对李牧也有巨大的帮助0

杭州这边遴选结束,李牧让人把那艘三层画舫重新收拾出来,接下来要去其他州县,顺便走走逛逛,游山玩水一番。

刚好,聂云竹也来了,元锦儿见了她,扑上去抱住就不肯撒手,又笑又闹,说着这些天在杭州的事。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红了脸,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把头埋在聂云竹肩窝里,不肯抬起。

聂云竹只是笑,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她让元锦儿跟着来杭州的时,就表明了她的态度。如今再见面,锦儿眉眼间少了些青涩,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聂云竹看在眼里,心里有些酸,又有些暖。

酸的是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日子,被别人占了去。暖的是,那个人是锦儿。

她看了李牧一眼,李牧也看着她,目光温和,带着几分歉疚。聂云竹摇了摇头,笑了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不是说要去各处走走看看吗!我和锦儿陪你一起去。」

画舫已泊在码头上,等了几天了。李牧让人重新收拾了一遍,该修的修,该换的换,如今焕然一新。

船工解开缆绳,画舫缓缓离岸,沿着水路向南驶去。

第一站是睦州,睦州在杭州南边,走水路,两三日便到。这里是方腊起兵的地方,青溪县的山里,至今还有当年聚义的旧寨。李牧没有去看那些,他在睦州城里待了几天,除了陪着云竹和元锦儿四处转转,就是跑各处的流民聚集地。

睦州比杭州穷得多,灾情也更重。街上到处都是流民,有的拖家带口,有的孤身一人,面黄肌瘦,目光呆滞。招募点早在他来之前就开始了,粮店的人在这里已经遴选了一批工匠和各类人才,开始往昌国县运了。

李牧来此,除了把关一些重点和高层次人才,主要还是为了挑选有一定武功资质的年轻青壮。

有商行协助,其实也挺简单,商行拿出一些粮食,去流民聚集点,初步筛选出一些符合条件的年轻青壮,李牧在此基础上,选出那些有一定武功资质的人。

一个上午,跑了三个流民聚集点,便挑出五六十个符合要求的。元锦儿跟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你到底是怎么看出谁有资质?我看他们都长得差不多啊!」

李牧头也不回:「感觉。」

元锦儿翻了个白眼:「骗人。」

聂云竹在旁边笑着,也不说话。

睦州之后,是歙州。歙州在杭州西边,走水路要绕些路,花了三四天才到。这里是徽州的老底子,山多水多,地少人稀。方腊的人马在这里闹得厉害,好些县城都被打烂了,老百姓躲在山里,不敢出来。日月商行的粮店开张后,当地形势才缓和下来,有人陆陆续续的下山。

李牧照例在城外的流民聚集区挑人。这里的人比睦州还少,青壮也不多,一天下来,只挑出了几十个。元锦儿有些泄气:「就这么点人啊。」

李牧淡淡道:「不急。慢慢来。」

从歙州往南,是婺州。从婺州往西,是衢州。从衢州往南,是处州。画舫一路走,一路停,每到一处,李牧便上岸去流民聚集区挑人。有时候一天能挑出一两百个,有时候只有几十个。他不急,也不赶,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挑人,挑完了便走,去下一个地方。

画舫也就这样走走停停,两岸的风景从眼前掠过。有时是连绵的青山,有时是成片的稻田,有时是破败的村落,有时是荒芜的田野。战乱把这片原本富庶的土地,撕得支离破碎,到处是废墟,到处是流民。

两个多月时间,就这样在走走停停中过去。

画舫走遍了方腊占领的大半个地盘。从杭州到睦州,从睦州到歙州,从歙州到婺州,从婺州到衢州,从衢州到处州。皖南的宣城、宁国,赣东北的德兴、玉山、上饶,都去过了。每到一个地方,李牧便上岸挑人。挑完了,便走。不耽搁,也不留恋。

两个多月下来,又遴选出七千余有一定武功资质的青壮,加上杭州的一千五百人,总计有八千五百余人了。

这些人,连同他们的家眷,通过海船,已经在赶赴昌国县的路上,那边已经提前建好了营房、仓库、训练场。

等着他们到了,便会进行系统化的学习和训练,武功、兵法、战阵、读书识字,一样都不能少。未来他们都将是军队的种子。

除此之外,雏龙营也大大扩充了,八到十五岁,有不错习武之资的孤儿,再次增加了一千五百余人,同样被运回昌国县,他们将从最基础开始,进行更具体化的学习和训练。

一切完成,画舫回到杭州时,已经是深秋了。

城里的局势比走前好了些,度过了最初的磨合期,形成了一定的秩序,虽然这种秩序很残酷,方腊和他手下的军头牢牢站在食物链最顶层,能轻松决定别人的生死,其他人照样朝不保夕,但有秩序总比没秩序强。

到此时,对年轻青壮的选拔正式结束,不过,其他各类人才的招募还在继续,遴选出一批,送走一批,直到方腊败亡的那天。

杭州这边的事,算是处理完了。李牧在城里待了两天,把该交代的事交代清楚,便打算回昌国县了。

走的那天,天清气朗。

海船从码头上启程,沿着钱塘江,向外海驶去。聂云竹和元锦儿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杭州城。晨雾已经散尽,城墙、屋舍、街巷,在阳光下清清楚楚地铺展开来,比来时多了几分生气。

「还会回来吗?」元锦儿忽然问。

李牧站在船头,衣袂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声音被风送过来,淡淡的,却清晰:「会,有些事还没做完。」

船行海上,两日便到了昌国县。

小半年没回来,这里变了一副模样。

接下来几天,李牧在聂云竹的陪同下,把整座岛都转了一遍,规划在山谷里的房子建成了大半,远远看去,一排排新建的屋舍整齐地排列着,青瓦白墙,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工坊区,葫芦谷那边的产业基本上都复刻了过来,并且规模更大、更完善,特别是炼钢小高炉,已经建起了十多个。

运回来的那些人员,有许多技艺精湛的铁匠,也有许多是官府军器监、都作院,制作兵器铠甲的匠人,现在已经开始大规模的打造兵器和铠甲了。

新开的几座大型盐场也建好了,采用的都是最新的晒盐法,相比以前采用煮盐法的几座小型盐场,产量何止高了百倍。

船坞那边,第一座大型船坞已经建好了,能造两千料的海船。第二座正在建,开春就能用。

那些从各处运来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工匠们进了工坊,开始干活;各种类型的人员,被分到各个部门,帮着管账、管人、管物资。

昌国县这座小城,也在一天天的扩充,越来越繁华,如同一座海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