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杭州收复,霸刀刘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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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杭州收复,霸刀刘西瓜

时间匆匆,童贯率领大军围困杭州,已是第三个月了。

城外营帐连绵,旌旗蔽日;城内死气沉沉,人心浮动。李牧坐在昌国县的书房里,将前方送回来的情报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分析。局势正在起变化,他心里清楚,这场仗,快到头了。

方腊手下,明显有人已被朝廷收买或招安。

这种事,李牧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必然的。方腊手下那些人,本就是草莽出身,良莠不齐,什么货色都有。当初跟着造反,为的是吃肉喝汤。如今朝廷大军压境,方腊自身难保,暗地里投靠朝廷,对很多人来说也没什么心理负担,说不定还能混个官当当。

在方腊这里不也就这个样嘛!顶多表面上官职大点,可屁大点地盘,没有实权,官职再大有毛用。至于背信弃义?在生死面前,那算得了什么。

李牧不知道方腊知不知道这些事。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知道了又有什么用!查不出是哪些人,公开了,只会让城里人心浮动,人人自危。守城这种事,光靠城墙厚、粮草多是不够的。人心散了,再厚的城墙也挡不住。

李牧没空替方腊感慨。人家也是当过皇帝的人,既然敢坐上那个位置,就要承担后果。

他想到了另一个人,刘茜茜,小名刘西瓜,西南绿林霸刀庄庄主刘大彪之女。刘大彪去世后,她便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成了霸刀营的新任统领,也是方腊手下战斗力最强的队伍之一。

别看只有十七八岁,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美少女,却天生力大,武功高强,以这个世界的武功水平而论,算是一等一的高手。比起方腊手下那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乌合之众,霸刀营的军纪算得上严明,战斗力也强出一截。

更重要的是,按剧情她会成为宁毅的妻子之一,也是自己未来的老婆之一。

虽然所谓的剧情已经面目全非,但老婆不能跑,该娶还是要娶的。

杭州城破后,方腊手下的军头大概会一哄而散,各自突围,然后被朝廷军队追杀,各个击破。

刘茜茜,作为未来的老婆,还是要救下的,霸刀营也可以救下来。方腊手下那些纪律好、又能打的部队,也可以救下一部分。

当然,只能作为外围势力,不能直接融进来,不然只能把风气带歪。这些人的江湖习气太重,打打杀杀惯了,抢东西也抢惯了。

就算霸刀营算是纪律好的,那也是相对而言,在方腊手下那种环境里,不沾血的能有几个?他好不容易才养出这么一支干干净净的队伍,不能就这么被污染了。

当然,这么说并不代表他们没用处,而且有大用。这些人用在内战上不合适,杀性太重,像蝗虫一样,打到哪里吃到哪里,对地方伤害太大。

可如果是外面呢?如果是南洋呢?接下来几年,武朝会有一段相对的和平期,李牧也不想打断最后的和平,故意制造事端什么的。

但掌控这么大一股势力,还拥有这么强大的武力,单纯的蛰伏几年就有点无聊了,不如去其他地方玩玩,比如计划中将要开拓的南洋。那些地方,土著林立,势力错综复杂,想要彻底占领、以后不再有后患,需要一把锋利的、不怕沾血的刀。

霸刀营和方腊残存的那些能打的残部,就是这把刀。

目标既定,他便开始布局。海船提前备好,人手也撒了出去,密切关注杭州城里的一举一动。他不再到处乱跑。

很快,李牧根据前方送回来的消息,判断大变就在这几日,当即启程,赶赴杭州。以他的轻功,杭州的城墙和城外的大营自然拦不住他。趁着夜色,他无声无息地进了杭州城。

在城内转了几圈。街上的百姓比几个月前更少了,到处是拆房取下来的木料,堆在街边,准备做守城的器械。

巡逻的兵卒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麻木。他又查看了方腊手下的一些军头,同样士气低落,有的可能已经被朝廷收买招安。

期间,倒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刘西瓜。以前在杭州倒也见过几次面,毕竟是日月商行背后的东家,方腊手下没几个不知道他的。

看到刘西瓜,李牧也没遮掩身形。刘西瓜正提着刀巡逻,见到李牧,大吃一惊:「你——你是日月商行的东家。你们不是已经撤走了嘛!怎么又来城里?」

李牧淡淡一笑:「无聊啊,过来看看杭州怎么样了。」

刘西瓜有点懵,半晌,想起了什么,举起手中的刀,一脸跃跃欲试道:「听说你武功很厉害。」

李牧屈指一弹,「叮」的一声,刘西瓜手中的霸刀落地。她小嘴微张,有些难以置信,整个人显得呆呆愣愣的。「你————你————」

李牧淡淡一笑道:「做好准备,过几天咱们还会再见面的。」说着,身子一动,瞬间消失在黑夜中,只剩下刘西瓜愣愣地站在那里。

出了城,李牧又摸到童贯大营。营中灯火通明,不时有传令兵进进出出,气氛紧张而有序。他四处转悠了半天,心中渐渐有数,朝廷已经暗中招降了不少人,其中一个还是一处城门的守将。只等合适的时机,城门一开,朝廷大军入城。那时,方腊的杭州,就算守到头了。

李牧在夜色中站了很久,看着远处杭州城的轮廓,黑沉沉地伏在天地之间。

城里的灯火稀稀落落,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他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布的局也布了。接下来,就看这场戏怎么演了。

三日后凌晨,杭州城北门。

城门在黑暗中缓缓打开,朝廷大军如潮水般涌入,铁蹄踏碎了残夜的寂静。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整座城市。

方腊的军队虽早有防备,却架不住内鬼开了城门。先前的数次攻城,也有外兵攻上城墙的时候,可这一次城门大开,已没有任何侥幸的余地。

巷战从城北蔓延开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方腊这边士气在城破后低到极点,朝廷军队的冲击下,很快成了一盘散沙。

这种时候,自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各找各的活路,各路人马各自突围,往南、往西、往东,四散奔逃。

不过,童贯那边也早有准备,城外的各处要道,都有禁军把守,形成合围之势,将杭州城团团围住。

一番殊死战之后,除了部分强兵冲出,大部分人堵在了城里。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军头,有的倒在街巷里,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带着残部拼死冲杀,却逃不出重重包围。

霸刀营是少数能撕开禁军包围口子的。他们军纪严明,阵型不乱,硬生生从城东杀出一条血路。禁军也不得不避其锋芒,没有死追。可即便如此,突围这一战,损失也不小。

童贯没空理会这些旁枝末节。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方腊」。方腊带领一部战力不俗的嫡系,从城南冲了出去,一路往西南方向跑,奔着他起家地青溪县而去,那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听说还有义军,还有些地方没丢。

童贯自然不肯放过他,杭州一下,立刻率兵衔尾追杀,一路死咬不放。从杭州到青溪,两百余里的路程,一路之上伏户上万。

另一边,李牧负着手,静静地站在钱塘江边一处偏僻的码头上,望着远处的杭州城,淡淡的火光中,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喊杀声,混着江水拍岸的声音,听不真切。

事先安排出去的人手,早已撒了出去。该传的话传到了,该指的路也指了。

接下来,就看那些人能不能杀出来,毕竟,唯有自助,方得人助。

朝廷军队破城时,李牧就在附近看着,霸刀营从城东突围时,他也在看着,直到他们突破重围,李牧懒得跟了,提前在这里等着。

霸刀营和几支能打的残部,自然也被他派的人引向了这处码头。

这些人跟日月商行都打过不少交道,商行卖过他们粮食,卖过他们药品,卖过他们铁器——价格虽然贵了点,但双方多少有些香火情。

如今城破了,方腊跑了,他们像无头的苍蝇,虽然冲出来了,面对源源不断的追兵,和地方官户的围剿,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这时候告诉他们还有一条活路,有船在海边等着,能带他们出海,避开朝廷的大军,还是和他们有合作的老熟人。

将信将疑也好,走投无路也罢,犹豫迟疑过后,总归是要跟着走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第一批人到了。

衣衫不整,浑身是血,拖着刀枪,跌跌撞撞地往码头上涌。有人搀着伤员,有人背着行李。

李牧站在码头上,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走过来,没有说话,自有人安排他们登船。

又过了半个时辰,霸刀营到了,或许是摆脱了追兵,队伍拉得很长,稀稀拉拉,足有数里。

走在最前面的是陈凡,方七佛的得意弟子,那个在杭州城里管过执法、下手极狠的年轻人。此刻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脸上却还挂着笑,一边走一边回头招呼后面的人跟上。

见了李牧,也不惊讶,只是拱了拱手,便带着人往船那边去了。

李牧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尚在几里外殿后的少女刘西瓜身上。

她走在一队人中间,一身劲装已经风尘仆仆,沾了不少血,不知道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头发也有些散了,可腰杆还是挺得笔直。

霸刀被牢牢地扛在肩上,上面还有未干枯的血迹。她一边走一边探看担架上的伤者,有时俯下身去,低声说着什么,又抬起头来朝前面喊几句。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在如此狼狈的窘境下,依然有神。

有人受伤走不动了,她上去搭把手;有人掉了队,她停下来等;有人忐忑地问以后去哪?她抬手指一指,声音不高,却稳稳当当:「那边,船已经在等咱们了。



那姿态既像是对手下人的安抚,又像是在说「我在这儿,没事」。

尽管这一路下来,她自己也受了伤,也累得够呛,可脸上看不出一丝颓色。

反倒是一种冷艳高傲的强大气场,让人觉得只要有她在,这支队伍就散不了。

李牧看着她,想起昨晚被一指弹落了兵刃,她小嘴微张,呆呆愣愣的,像个被惊到的小姑娘。如今换了副模样,倒真有几分霸刀庄庄主的派头。

「是你要救我们——」很快一行人走到近前,刘西瓜看着他,眼神有些惊奇,还有些警惕,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昨晚的事她显然还记忆犹新,手不自觉地握了握刀柄。

李牧点了点头:「先上船吧。船上备了药和医师。」

刘西瓜看了他几秒,没有多问,转身招呼自己的人往码头上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声音低了些:「谢了。」

李牧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登上船。

起兵之时,霸刀营有精兵三千余,加上弟子、门客、随军家属,林林总总过万人。一路打过来,死了的、散了的、留在霸刀庄的,如今剩下的,能拿刀打仗的只有一千五百余人。

好在杭州围城之前,霸刀庄送出去不少家属,如今随军突围出来的家属还有五百多人,被护在队伍中间,虽然狼狈,倒也没受什么大伤。

加上其他几支强军的残部,林林总总凑了四五千人。这些人都是纪律比较好的一部分精锐。虽然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可那股子悍勇之气还在。

几支残军也很快上了船,受伤的一上去便有人接着,包扎、上药、喂水。厨房里也备了饭菜,热汤热饭端上来,那些人接过去,有的狼吞虎咽,有的捧着碗发呆,有的吃着吃着忽然哭起来,又赶紧抹了眼泪,埋头继续吃。

李牧站在码头上,看着最后一拨人登船。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弱了,杭州城的方向,火光还在烧,却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旺了。童贯的大军应该已经控制住了城里,正在往南追。方腊能跑多远,能逃多久,他不知道,也不关心,杀人者,人恒杀之,从造反那天起,就要有这个觉悟。

没有多待,毕竟不知朝廷大军什么时候会追过来,船帆升起,海风鼓满了帆。

李牧最后看了一眼杭州的方向「走吧。」

船缓缓驶离码头,驶入茫茫大海。身后,杭州城的轮廓越来越远,渐渐模糊在海天之间。

一艘海船上,刘西瓜靠在船舷上,简单洗漱过后,露出一张年轻的带有几分稚嫩的清秀脸庞。她抱着那柄大刀,闭着眼睛,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着那柄刀,照着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李牧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的海面。

这场仗,打完了。